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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哥!你别一个人贸然进去啊!
这太危险了!
就算你不带我跟张哥。
起码先给红衣打个报警电话吧!”
冰冰焦急的声音传来。
“嗯我知道了。那我先报个警。”
林海说完,就已经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然而就在他即将按下妹妹红衣手机号码的瞬间,
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副驾驶座位更靠里的下方阴影。
顿时一愣。
因为那个位置上似乎有个东西刚刚在反射着一点点光。
他直接过去另一边拉开车门弯下身子伸手摸索了一下。
指尖还真的触碰到了一个冰凉的、方形的硬物。
嗯?
竟然是一部手机!
这自然不是他自己的手机,也不是节目组准备的。
手机样式的很平平无奇,黑色普通外壳,屏幕还是碎裂的,但似乎碎的是外屏,应该还能开机。
难不成是刚才那个黑衣乘客掉这里的?
还是说更早之前,这辆网约车上其他乘客遗忘在这里的?
林海下意识按下了开机键。
手机屏幕亮起,
锁屏界面是一张很普通的风景照。
需要密码进入。
但就在这时,
手机屏幕顶端突然连续弹出两条消息预览。
也幸亏这手机未解锁状态下可见部分文字。
第一条信息来自未知号码,
“东西拿到了吗?老板催得急。老地方等你。”
第二条则来自一个“货运老陈”的号码。
“三号码头,凌晨四点船准时开。钱跟货会一起到,记得别出岔子!”
咦?
第一条信息切不去管他。
第二条信息里的三号码头,凌晨四点船之类的。
立刻让林海的血液开始沸腾起来。
这看起来就绝不是什么普通的信息的样子!
这部手机很可能属于刚才坐霸王车那个黑衣乘客的。
而里面的信息,
以林海这么长时间的随机兼职经验来说。
指向的事情很可能就是涉及一桩非法的交易,甚至更严重的罪恶!
黑衣乘客莫名其妙跑单跑进了废弃的钢厂,难不成就是为了去什么“老地方”交货?
还是说想去藏匿他一直拽着的那个鼓鼓囊囊的挎包?
那个挎包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东西?
林海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不再犹豫,
立刻拨通了妹妹周红衣的电话。
铃声在寂静的夜里跟直播连线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周红衣的声音带着重重疲惫夹杂着沙哑,
但是一听林海的声音立刻清醒起来:
“哥?这凌晨两三点的,你别告诉我你们《365行行出状元》还搞随机兼职直播呢?”
“红衣你先听我说。”
林海的声音低沉而急促,
“我人现在在西郊红光废旧钢厂门口呢。
今天兼职一下深夜网约车司机,
刚刚送了一个形迹可疑坐霸王车的乘客到这里,
他钱都没付就跑进去了。
我在车里发现了疑似血迹的东西,
还捡到了他可能遗落在车里的手机,
里面有信息提到了什么三号码头凌晨四点交易的信息。
我感觉情况很不对劲,
里面可能涉及非法交易,甚至可能有人受到伤害。
需要你们立刻出警!”
电话那头周红衣的疲意瞬间消失无踪,
声音变得清醒而紧张:
“哥!具体位置发我!
记得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擅自进入那个厂区!
我们马上到!”
红光废旧钢厂外。
时间仿佛被浓稠的黑暗跟若有若无的铁锈味冻结。
林海先将网约车退到了相对开阔靠近主路的位置,
车头直直对准钢厂入口,
大灯保持着远光照得一片通明,
为即将到来的警车提供指引,
也为自己保留一条清晰的退路。
他连车子的发动机都没熄火,
手始终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紧盯着那两扇半开的如同巨兽呲着獠牙的锈蚀铁门。
冰冰跟张哥的跟拍车停在后方更远处,
直播镜头拉近,
隔着夜色聚焦在钢厂入口跟林海的网约车上。
直播间里的那些熬夜修仙的早已睡意全无,
弹幕刷得飞起:
“海哥竟然真的没冲进去!这一波操作专业稳当!”
“车里等警方支援才是硬道理,海哥看来最近暗中修炼苟道了!”
“那手机弹出来的信息太吓人,三号码头凌晨四点这次走私还是贩毒?”
“黑衣霸王车乘客跑进去就没动静了,里面是不是有同伙?”
“海哥说血迹,会不会哪里已经已经出人命了?”
“红衣姐姐快快快!急急急!”
“这个废弃钢厂拍鬼片都不用布景了,越看越瘆人……”
“咱也是好起来了,跟着海哥凌晨四点的太阳终究也能看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仿佛被拉得细长。
远处偶尔传来野狗的零星吠叫,
更给这深夜的气氛凭添了几分荒凉诡秘。
林海仿佛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再次检查起来那个装着疑似血迹砂砾的密封袋,
以及那部碎屏手机。
沙硕现在安静地躺在证物袋里,
破碎手机屏幕已经自动熄灭,
但里面的信息依旧像游动的蛊虫一般盘踞在他脑海。
货?
钱?
船?
是走私文物?
还是什么违禁品?
还是更糟更让人惊悚的东西?
林海都快要在脑海里脑补出来一出电视剧来了。
大约十五分钟之后,
远处终于传来了由远及近的压抑着警笛声的引擎轰鸣。
三辆警车跟一辆特警运兵车如同夜色中的猎豹,
迅速奔驰而来停在了林海车旁。
车门“啪啪啪”打开,
周红衣第一个跳下车,
她穿着警服,外面套了件防弹背心,
一脸的冷峻,
她身后跟着七八名全副武装的警察跟特警队员。
“哥!”
周红衣快步走到林海的网约车旁,
快速打量了他一下,
确认无恙后才松了口气,
随即目光锐利地扫向黑洞洞的钢厂入口,
“现在具体什么情况?那个家伙跑进去多久了?”
林海再次简短复述了自己接单之后这个乘客的异常。
然后自己发现血迹跟破碎手机的经过,
并将两个密封袋都递给周红衣。
周红衣接过之后,直接用强光手电照了照那血迹样本,
又看了看那部手机,
眼神愈发凝重起来。
她立刻命令技术员先对车内发现血迹位置进行初步取证,
同时将手机交给随行的技术科警员:
“立刻尝试解析提取信息,
重点查一下‘货运老陈’未知号码以及手机内所有通讯,
还有支付记录!”
她转身面对队伍,
快速部署:
“一组立刻封锁钢厂所有已知出入口!
二组负责外围警戒,
防止有人从其他方向潜逃!
三组四组跟我进入厂区搜索!
注意,嫌疑人可能携带不明物品,
也可能持有凶器,
更可能有同伙接应。
所有人保持警惕,
注意安全,
发现目标优先控制!”
“是!”
队员们低声应道,
然后迅速散开。
特警队员手持强光手电跟武器,
率先呈战术队形向铁门内推进。
周红衣转身对林海道:
“哥,你跟节目组就留在外围的安全区域,
配合我们同事做更详细的笔录。
如果再想起任何关于那个黑衣乘客的细节,比如身高、体型、走路姿势、口音之类的。
立刻告诉我的同事。”
她顿了顿,
“里面现在情况复杂,你们可千万不要靠近。”
林海点了点头:
“明白的,你们小心。”
周红衣说完转身就走,
迅速跟上突击小组,
身影眨眼之间就消失在铁门后的黑暗之中。
直播镜头无法跟随周红衣他们进入,
只能远远拍摄警方行动的身影跟钢厂轮廓。
就这样直播间那些乐子人的情绪已经到达了顶点:
“果然!红衣姐姐帅爆了!直接带队冲进了我的心巴上!”
“这阵仗,我赌里面绝对有事!”
“你们自己也千万注意安全啊!”
“海哥这线索也太狠了,不会直接戳破一个犯罪窝点吧?”
“三号码头,这里难不成还有船?”
“有船怎么了?人家还有蒙古海军司令呢。”
“凌晨四点哇,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钢厂内,
强光手电的光束切割着厚重的黑暗跟漂浮的灰尘。
巨大的废弃车间内,
生锈的龙门吊。
横七竖八的钢梁。
破碎的玻璃窗堆积如山的废料,
构成了一个充满视觉障碍和潜在危险的迷宫。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机油跟潮湿霉菌的混合气味,
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激起轻微的回音。
“发现脚印!”
一名队员低声道。
地上积尘很厚,
此时一行清晰的较新的脚印延伸向车间深处。
脚印尺寸中等,
步幅较大,略显凌乱,
符合匆忙奔走的特征。
队伍沿着脚印追踪。
穿过第一个空旷的主车间,脚印拐进一条堆满废弃管道的狭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扇半塌的铁皮门,
通向另一个较小的堆满破烂木箱和金属零件的副厂房。
就在即将进入副厂房时,前方侦查的队员突然打出手势。
静止,噤声。
周红衣和其他人立刻停下,
屏息凝听。
一阵隐约的压抑的喘息声,
还有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的声音,
从副厂房深处一堆高高的木箱后面传来。
队员们互相点头,
悄然包抄过去。手电光猛地从不同方向射向声源!
“警察!不许动!”
木箱后面那个穿着黑色连帽卫衣的身影正蹲在地上,
手忙脚乱地想将那个帆布挎包塞进一个破损的看似早就存在的墙洞里去。
他被突如其来的强光跟警方的喝令直接吓懵了,
下意识就举起双手,
口罩上方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趴下!手放在头上!”
特警队员迅速上前将其按在地上控制,
丝滑无比地搜身上铐。
并没有发现武器。
周红衣走到那个墙洞旁,
用手电照了照。
挎包已经被塞进去一半,她戴上手套将挎包拽了出来。
入手还挺沉重。
她拉开拉链。
强光照射下包里的东西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并不是预想中的毒品或者别的违禁品。
而是一堆用塑料布跟旧报纸杂乱包裹着的形状不一的金属零件,
有些还沾着新鲜的油污。
仔细看去有被切割下来的带有编号的汽车发动机部件,
看着像是VIN码被打磨过。
几块不同品牌的高档汽车仪表盘碎片,
还有几把崭新的但没有任何包装的车钥匙。
而在最下面则压着一个用塑料袋封好的厚厚的车辆登记证和行驶证捆,
粗略一看至少有十几份,
姓名各异,
但那些证件看起来都很新,
甚至有些连印章的油墨都似乎没干透。
“这是拆车件跟假证件?”
一名老刑警皱眉,
“是个搞汽车拼装、套牌、甚至盗抢车销赃的?”
黑衣乘客的挎包里,
装的是一个非法车辆改装销赃链条的样本和资料?
周红衣立刻联想到手机信息里所说的“货”。
难道那所谓的“货”就是这些来路不明的汽车零件跟假证件?
然后在什么三号码头用船运走?
“你叫什么名字?
谁让你来这里的?
这些东西是哪儿来的?”
周红衣蹲下身盯着被按在地上的黑衣乘客直接来个三连问。
黑衣乘客浑身发抖,
但死死咬着嘴唇不说话。
“你的那个手机已经在我们手里,
那货运老陈三号码头凌晨四点这些信息,
我们都知道了。”
周红衣冷冷道,
“现在坦白的话算你配合。
要是等我们查出来,
你就没机会了。”
黑衣乘客眼神一顿挣扎,
最终在警方已经掌握部分信息的情况之下,
心理防线终于崩溃。
他带着哭腔开口:
“我,我叫马小军。
是陈哥陈永贵,让我来这的。
他让我把这些样品带来给钢厂里的师傅看一眼,
看能出多少价……
说要是这生意谈得好,凌晨直接拉去三号码头装船运走……”
“陈永贵是谁?
师傅又是谁?
钢厂里还有谁在等你?”
周红衣继续追问。
“陈永贵人们称他货运老陈,
他就是管码头那边……
至于师傅我也不知道真名,
反正一般人都叫他‘老疤’,
因为他脸上有道疤,
专门在这钢厂里搞旧车拆解和翻新……
他,他人应该还在里面……
但是我刚才进来没找到人,
正想把东西先藏起来……”
马小军断断续续地交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