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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里头的声响,”楚廷晏说,“没事。”
他声音有些发沉,含含糊糊的,云欢闭上眼睛,被吻得一片迷蒙。
“我没问你这个。”她说。
楚廷晏似乎是压低声音笑了一声。
楚廷晏的呼吸声也是沉的,就响在耳边,因此非常清晰,云欢闭着眼睛也知道,是他顺着鼻尖吻到了耳垂。
她成了一团刚从温水里被捞出来的棉花,楚廷晏用一连串的亲吻把她熨平了,再用温热的体温把她烘得温暖而蓬松。
室内暖意融融,但从楚廷晏身上传来的温度更高,云欢不由自主地用手勾住了他的脖颈。
一边的熏炉还在噼啪烧着,床边的小茶炉上煮着蜂蜜茶,热乎乎的炭火烘出清淡而不容忽视的香气。没人看着火,茶炉一忽儿沸了,满溢的蜜水扑了出来,浇到滚热的银丝炭上,嘶啦一声响,炭火反而烧得更旺,甜丝丝的气味溢满了整个房间,两人鼻端也闻见了香甜气味。
楚廷晏飞快地直起身子,伸手一拨茶炉,避免炭火被浇熄,两人紧紧相连,云欢被这动作带得扑进他怀里,楚廷晏转回身来,伸手搂住云欢的腰,他看见云欢轻轻颤动的睫毛和泛起绯色的纤长脖颈,喉结很轻地滚了一下。
满室温暖如春,云欢宽大的袖口被动作带得卷了起来,白皙的小臂露在外头,如玉的肌肤被激得起了一层细细的寒栗。
炭火烧得这么旺,还这么娇,楚廷晏想着,默不作声地伸手过去,握住她露在外头的半截小臂。
他的手顺着袖口探了进去,握住她白皙的手臂,贴在自己胸前,像是要把羊脂美玉以心口捂暖,云欢嘶了一声,然后被抱得更紧。
她严丝合缝地被楚廷晏抱住,整个人都偎在他怀里,楚廷晏现在身上没伤,全身上下每一处肌肉都是能完美运转的精密零件,他以过人的膂力轻而易举地用单手抱起云欢,邀请她一起跌入不加掩饰的欲……望和沉……沦。
而云欢欣然应承。
外头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铺天盖地的骤雨,天彻底黑了下来,雨珠如注,一连串地砸在大地上,像是世界末日将要来临x。
风声雨声都被门窗严严实实隔绝在外头,楚廷晏发狠地亲她,唇瓣相触时,力道重得像直抵心脏。
红陶小茶炉上的水烧干了,室内熏炉烘出的暖意一阵阵全涌上来,让人嗓子眼发干,从心底里觉得渴,有无数的小钩子挠着。
来送晚饭的侍女无声地候在门外,敲了敲门,然而没听见室内应承的声音,只依稀听见小茶炉似乎是又翻了,叫什么东西给掀在了地上,噼里啪啦的一阵响。
*
阵法之所以难解,就是因为千变万化,在不同的人手里能有不同的布阵方法,没经验的术士往往猜不到全貌,如果布阵的人阴狠些,特意在某些位置留下陷阱,是要实打实填进性命去的。
楚廷晏画下了细致的阵法图,破阵就只是时间问题,奚长云拿着阵法图如获至宝,每日都同宫中联系,和留守宫中的术士探讨破阵方式,连日里忙得脚打后脑勺,恨不得凭空生出三头六臂,再多变几个分身出来。
贺载之也忙着收拢部队,调整布防,只有每日固定来见楚廷晏一回,但因奚长云静养的命令,他也不敢让楚廷晏操心太多,只固定禀报重大事项。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只有云欢和楚廷晏这处于风暴中心的两个人反而短暂地清闲了下来。
楚廷晏闲了下来,但他偏偏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没过几天就自告奋勇地要去前线看两眼,与贺载之一同布防,但被奚长云强行拦了下来。
云欢还记得奚长云气吞山河、直冲云霄的怒吼:“你要是敢去,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实在是不至于。
楚廷晏是闲不住,不是真没事闲的想要谋杀自己亲师父,于是只能悻悻对奚长云做了保证。
“这就对了,抓紧了好好休养,等一切都安排好,有你和云欢派上用场的时候——决战时要找出妖圣分身,必得你俩上场,还要你的心头血——到时你不来我还不依呢。”
楚廷晏恭声应是,奚长云这才满意,顾不上和楚廷晏多说什么,他和宫里联络的白玉牌就又响了,奚长云当下便拂袖而去。
楚廷晏摇摇头,望着奚长云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又笑了笑,云欢知道他巴不得早点上战场,拉拉他的手,说:“你就当是陪着我养伤了。”
说得也是,成婚以来,长安就因妖怪而气氛紧张,两人聚少离多,能彼此陪伴的闲适日子反而难得,楚廷晏笑笑,目光温煦下来,说:“好。”
“……等等……不是这种陪!”云欢一把将他推开,肃着脸说。
楚廷晏笑着单手把她抱起来,原地转了一圈,旁边伺候的侍女们早避了出去。
云欢双脚离地,狠命锤他肩膀:“快点放我下去!你个……登徒子!”
楚廷晏扬声笑了,笑容很肆意。
云欢伤得原本就不重,因是半妖恢复得快,不过才短短几天,身上的伤就恢复得七七八八,妖力也在缓慢恢复当中。
妖力恢复了,随之而来的是云欢隐隐的担心:妖力越深,她受妖圣操控的可能性就越大。
毕竟血脉的影响不是开玩笑的,她是没修出妖丹的半妖,躯体脆弱,而妖圣是积年的大妖,就算如今实力大损,瘦死的骆驼也比她要大一千倍。
此地离妖圣的本体又实在是近得不能再近,宫中她差点刺杀皇帝的事还历历在目,万一又如之前在宫中一般失控,造成的影响只有更大。
这担忧一直横亘在云欢心头,她单独去找过奚长云一次,奚长云让她不必担心,之前是敛骨吹魂术发生的意外,眼下没有任何术法与法阵的影响,妖圣的实力应该不足以达到这样的目的。
但云欢还是担心,行百里者半九十,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她愈发慎重,连一丝差错的可能性也不想有。
奚长云被她缠得不行,叹了口气,又将那对精铁打制的腕扣给了她,让她安心,云欢这才眉开眼笑地回去了。
回房时她有意用袖口盖住了腕扣,然而楚廷晏第一眼就发现了异常,伸手握住她的腕子:“什么东西?”
云欢不答话,楚廷晏已经看清了她袖子下的物件,一挑眉:“谁给的?”
声音还是不高,但听起来有点危险。
云欢赶紧解释:“是我的主意。”
楚廷晏耐心听她讲完了,没说什么,伸手在腕扣上一按,那东西就松开了禁锢。
“诶——”云欢说。
“放心,”楚廷晏掀起眼帘,直视着她,“没法阵,他单凭血缘控制不了你。”
“万一呢?这样比较安全。”
“你是我的囚犯吗?”楚廷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