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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啸天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闻着那股混杂着名贵香水和女人体香的独特气息，眼神里却没有半分迷离。
他只是笑了笑。
“我更怕的是，等我把这里搬空了，柳老板会舍不得。”
柳如烟的媚眼弯成了月牙，指尖轻轻划过楚啸天的胸膛：“那就要看，你搬走的是垃圾，还是真金白银了。”
话音刚落，库房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秦雪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温度的文件，和王主管一起快步走了进来。他们身后，还跟着七八个神色各异的中高层管理人员，显然是刚从各个部门被紧急召集过来的。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库房中央的这个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老板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又一个“大师”，面嫩得很。
“柳总，合同拟好了。”秦雪把文件递过去，眼神却忍不住飘向楚啸天，带着几分担忧，几分崇拜，复杂至极。
柳如烟接过合同，看都没看，直接扔给楚啸天：“看看，没问题就签了。”
随后，她环视一圈噤若寒蝉的下属们，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和威严。
“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楚啸天，楚顾问。”
“从现在起，到下个月的今天为止，这个库房，以及所有与这个库房相关的业务，全权由楚顾问负责。他的话，就是我的话。”
“我说的话，你们可以质疑。但楚顾问的话，你们只需要执行。听明白了吗？”
此言一出，人群中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财务总监的中年男人忍不住开口：“柳总，这……是不是太草率了？这个库房积压了公司近八千万的资金，如果处理不当……”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把这么大的摊子交给一个来路不明的毛头小子，简直是儿戏！
“张总监是在质疑我的决定？”柳如烟眼神一冷。
张总监顿时脖子一缩，不敢再说话。
柳如烟不再看他，而是将目光投向楚啸天，那意思很明显：现在，你是主事者，你说。
楚啸天连合同都没翻开，随手递给旁边的秦雪，仿佛那份价值连城的对赌协议只是一张废纸。
他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各位都是珍宝阁的精英，想必对这个库房的情况比我更了解。”
他的开场白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积压库存，真假难辨，回款困难。对吗？”
几个主管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这确实是老大难问题。
“所以，传统的销售方式，行不通。”楚啸天话锋一转，“就算我们把里面的真东西都挑出来，一件件鉴定，一件件拍卖，一个月的时间，也卖不出一个亿。”
张总监嘴角撇了撇，心想：这不废话吗？你知道就好。
“所以，我们不卖‘古董’。”
楚啸天语出惊人。
“不卖古董？”一个负责销售的主管愣住了，“那我们卖什么？这库房里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楚啸天微微一笑，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脑子都宕机的方案。
“我们卖‘机会’。”
“从现在开始，王主管，你负责带人把库房里所有的东西，不论大小，不分品类，全部进行无差别包装，封存起来，贴上统一的编号。”
“记住，是无差别。一件明代官窑瓷器，和一块烂木头的包装，必须一模一样，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区别。”
王主管彻底懵了：“楚……楚顾问，这……这是为什么啊？不鉴定，不估价，就这么包起来？”
“因为我们卖的不是东西本身，是开箱之前的期待感。”楚啸天看向柳如烟，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柳老板，你觉得，如果我告诉外面的人，花十万块，就有机会买到一个价值千万的宝贝，会有人来买吗？”
柳如烟的瞳孔猛地一亮！
她瞬间就明白了楚啸天的意思！
这不是卖货，这是在做局！一场席卷全城富豪圈的巨大赌局！
利用人们的赌徒心理，用远超正常销售的效率，将这些积压品飞速变现！
这个男人……他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营销部！”楚啸天根本不理会其他人的震惊，直接点名，“立刻制定宣传方案，主题就叫‘珍宝阁寻宝季’。把声势造得越大越好，告诉所有人，珍宝阁库房十年积压，首次开仓，万件宝物，真假混杂，是打眼还是捡漏，全凭运气！”
“财务部！”他又看向那个张总监，“准备好POS机，越多越好。这次活动，我们只接受现场全款交易，售出概不退换。”
“安保部！活动期间，安保等级提到最高，我需要二十四小时无死角监控，确保任何人都不能在流程上做手脚。”
一条条指令清晰、果断地从楚啸天口中发出。
刚才还满腹疑虑的管理层们，此刻全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年轻人，再看看旁边一脸欣赏、甚至可以说是兴奋的柳如烟，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年轻人，不是疯子。
他是一个比柳总还要可怕的……天才！
“都听清楚了吗？”楚啸天最后问道。
“……清楚了。”回答的声音稀稀拉拉，但没人再敢提出质疑。
“那就去做吧。”楚啸天挥了挥手，“我需要你们的效率。”
人群轰然散去，每个人都带着满脑子的问号和巨大的震撼，急匆匆地返回自己的岗位。
疯狂，但该死的，听起来居然很有道理！
库房里再次只剩下三人。
楚啸天从秦雪手里拿过那份合同和笔，看也不看，直接在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龙飞凤舞，透着一股不羁的锋芒。
“一个月后，我来收股份。”他把合同递还给柳如烟。
柳如烟接过合同，看着他的眼睛，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些价值连城的东西，都被人用低价买走了，怎么办？”
这才是这个方案最大的风险。
楚啸天却笑了。
他走到库房的一个角落，从一堆破烂瓦罐里，随手拿起一个布满灰尘、毫不起眼的青铜小鼎，鼎身甚至还有一道裂纹。
“柳老板，你觉得这东西值多少钱？”
柳如烟瞥了一眼：“当废品卖，可能值个几十块钱吧。”
“不。”楚啸天用手指轻轻擦去鼎身上的一块铜锈，露出一小块古朴深邃的纹路。
“这是周天子祭天用的‘九龙问鼎’的仿制品，出自汉代宗师级工匠之手，虽然是仿品，但存世仅此一件。”
他看着柳如烟，平静地说道。
“它的市场价，至少三千万。”
“而整个库房里，类似这种等级的东西，还有九件。”
“你觉得，我会让它们，被别人用十万块买走吗？”
柳如烟的心脏，再一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