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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大屏幕上。
那行「你能过来吗？」的文字气泡孤零零地停留在对话框右侧。
十秒……半分钟……一分钟。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中」，状态反反覆覆，却始终没有新消息弹出来。
潘瑜教授双手环抱，目光锐利。
「她在犹豫。这个简单的问题可能触及了她的逻辑死角。」
「也许她根本过不来，或者她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实体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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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安点头，沉声下令：「小陈，继续施压。」
陈游没有丝毫犹豫，面无表情地输入。
【陈游：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说要套麻袋吗？】
【陈游：连见面的胆量都没有，你这星际财团合伙人的含金量有点低啊。】
消息发送。
这次对方秒回。
【无敌美少女：哎呀，哥哥你真坏！人家现在处于高维量子纠缠态，物理降临会引发你们那个宇宙的坍缩的啦！[委屈][委屈]】
【无敌美少女：我们先精神交流嘛！距离产生美不懂吗？】
潘瑜冷笑一声。
「沉默了半天，然后秒回一个藉口。她在撒谎，或者说，她在掩饰某种无能为力。」
潘瑜转身看向众人，「她试图用宇宙坍缩这种宏大的概念来恐吓我们，这恰恰说明她当前无法干涉现实世界。」
「继续剥离她的伪装。」
陈游心里叹了口气。
专家不愧是专家，分析起套路来比杀猪盘还专业。
【陈游：不见面怎么谈恋爱？连张无美颜无滤镜的素颜照都不发，我凭什么相信你？】
【无敌美少女：你居然怀疑本小姐的颜值？！[发怒]】
【无敌美少女：照片算什么！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把我的精神印记传给你！不过在此之前，哥哥你得先展示一下诚意嘛。】
陈游眉头一挑，看向李国安。
狐狸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
【陈游：什么诚意？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无敌美少女：谈钱多伤感情啊！人家只是对你的技能很感兴趣。】
【无敌美少女：你那一剑的能量回路好特别，完全不属于其他修炼体系。】
【无敌美少女：你把那套数据……不对，你把那套功法的运行路线发给我看看好不好？[星星眼][星星眼]】
大屏幕上跳出这几行字，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李国安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变得极度危险。
钱忠华院士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保温杯重重放在桌上。
「图穷匕见。」潘瑜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
「看来她的最终目的，是我们华夏的修仙体系。」
孙峰快速调出之前的能量分析模型：「李局，这也不对啊。」
「源界能模拟出修仙体系，而这个美少女显然在源界中应该拥有极高权限，她为什么问这个？」
一直沉默的张云海开口：「不，源界是通过华夏币为桥梁唤醒了小陈自身的力量，也许源界对于修仙根本一知半解。」
「或者说只知道其形，不知道其理。」
陈游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的颜文字，只觉得一阵荒谬。
一个疑似高维生物的存在，居然在用夹子音和颜文字，企图骗取他的修仙秘诀。
这世界简直魔幻。
「潘教授，怎么回？」陈游转头问潘瑜。
潘瑜思索片刻，果断说道：「拒绝她，但要留有余地。测试她对这套体系的渴望程度。」
陈游照做。
【陈游：家传手艺，传内不传外。你想学？除非你倒插门。】
信息发出去后，对面的「正在输入中」闪烁了足足三分钟。
众人屏息凝神，等待着高维生物的雷霆震怒。
叮。
新消息提示音响起。
【无敌美少女：那我不做你老婆了，我做你女儿行不行？爸爸，教教我嘛！[打滚][打滚]】
「噗——」
正在喝水的孙峰直接一口水喷在屏幕上。
钱忠华院士瞪大眼睛，胡子都在抖动。
李国安嘴角抽搐，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陈游看着屏幕上那声乾脆利落的「爸爸」，头皮一阵发麻。
这高维生物为了套取功法，连最基本的脸皮都不要了？
「潘教授，这……这也算高智商实体的谈判策略？」陈游指着屏幕，语气艰难。
潘瑜的表情也有些绷不住，她乾咳两声，强行维持镇定。
「从社会学角度来看，对方的道德观念与人类完全不同。」
「为了获取信息，她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模拟任何社会伦理关系。」
「这恰恰证明了修仙体系对她的诱惑力是致命的。」
陈游撇撇嘴。
说得这么玄乎，不就是个毫无底线的网络乞丐吗。
【陈游：再发这种骚扰信息，我直接把你拉黑。】
对方显然被陈游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激怒了。
玻璃板上的光芒开始闪烁，字体的颜色从粉色变成了刺眼的猩红。
【无敌美少女：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抬举！本小姐掌管亿万星辰，看上你的功法是你的荣幸！】
【无敌美少女：那套能量体系明明有极高的兼容性，为什么我在源界资料库里找不到任何可模拟对象？】
【无敌美少女：快把底层代码交出来！不然我封你的号！】
「李局，她提到源界资料库和封号。」陈游转头看向李国安。
「是不是说，她就是源界背后的系统意志，或者是某个拥有最高权限的管理AI？」
李国安面色冷峻：「一个没有人类情感，却在拼命模仿人类行为模式的系统。」
「小陈，继续吊着她，绝不能透露半点关于灵气和功法的实质内容。」
陈游点头，手指在玻璃板上轻敲。
【陈游：你猜。】
只有两个字，却充满了极致的嘲讽。
对面再次陷入死寂。
这次的沉默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
玻璃板上的红光忽明忽暗，显示出对方正在进行极其庞大的数据计算和逻辑推演。
会议室里的专家们严阵以待。
五分钟后。
玻璃板上的红光突然收敛，恢复了最初那种人畜无害的粉色。
【无敌美少女：哥哥，其实人家真的是想跟你谈恋爱啦。】
【无敌美少女：我发现，你们那套特殊的能量运行体系中，存在一种非常高级的数据交互协议。】
陈游有种不祥的预感，隐隐觉得对方接下来的话会非常离谱。
【陈游：什么协议？】
【无敌美少女：双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