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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0章天皇陛下,香肠来了!(第1/2页)
“八嘎牙路!”
御芢一拍桌案,实木发出沉闷呻吟,震得茶盏跳起来,里面半杯清水的涟漪像是一双颤抖的手。
“帝国臣民饿肚子也就算了,就连阁臣也要饿肚子!”
御芢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像是指甲刮擦玻璃。
但话刚出口,一阵更加响亮“咕噜”声从他自己的腹腔深处传来。
咕噜噜!
声音如此清晰、如此饱满、如此不容置疑,像是一记响亮耳光,抽在他刚刚摆出的威严姿态上。
御芢脸色通红,整个人都快被气炸了,手指攥紧椅子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在漆面上刮出刺耳声响。
那张平日里被精心维持的威严面孔,此刻扭曲成一团被揉皱的废纸。
愤怒、羞耻、饥饿,三种颜色在他脸上交替渲染,像是一幅失败的抽象画。
“八嘎牙路!该死的漂亮国人,就是想饿死皇民!”
御芢猛地站起身,和服宽大的袖子带翻了面前的茶盏,清水泼洒在摊开地图上,将地图染成一片污浊。
“立刻让岗村狞茨搜刮支那物资,尽快运转本土,支持圣战!”
东条陆相跪在最前排,他的脸同样僵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目光落在地图满洲国上面,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
“天皇陛下,眼下整个东北亚制空权都被漂亮国控制,包括本土也经常遭遇空袭打击,粮食很难运到啊!”
他顿了顿,像是被自己的话噎住了,补充道:“皇军部队也在挨饿……”
“八嘎牙路!”
御芢闻言大怒,抓起桌上砚台狠狠砸向东条陆相。
砚台擦着东条陆相额角飞过,在身后水泥墙上砸出一声闷响,墨汁四溅,像是一朵盛开的黑色彼岸花。
“马鹿!你们这群废物!”
“帝国养你们何用!”
御芢声音在地下堡垒里回荡,震得通风管道“嗡嗡”声都为之颤抖。
他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头被激怒到极点却又无处可去的困兽。
就在这时,地堡的铁门被猛地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天皇陛下,有粮食了!”
一群小鬼子捧着一个纸箱冲进来,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喜的献宝般表情:
“粮食来了!”
阁臣们闻言,眼睛在昏黄灯光下闪闪发亮,像是两颗被擦亮的玻璃珠。
“天皇陛下,这是大阪师团运回来的香肠!”
小鬼子阁臣们将纸箱呈到御芢面前,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供奉某种神圣的遗物。
隔着包装纸,御芢已经闻到了那股特殊香味。
那是一种浓郁的、近乎侵略性的香气,混合了烟熏、焦甜、黑胡椒和某种难以名状的化学气息,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粗暴伸进他鼻腔,攥紧他嗅觉神经。
他喉咙不停滑动,唾液像是一条被唤醒的溪流,在口腔里奔涌。
胃部痉挛更加剧烈了,但那不再是痛苦抗议,而是一种贪婪的、近乎疯狂的渴望。
东条陆相见状,立马命令道:“快,把包装纸拆了,立刻煮一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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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
“首相说的对,立刻照做!”
御芢声音带着一种破音的急切,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三天三夜的旅人,突然看到了绿洲。
很快,一大锅香肠就煮好了。
沸水翻滚,粉红色肉段在锅中上下沉浮,散发出更加浓郁香气。
香气像是一团有形雾气,在地下堡垒的空气中弥漫,钻进每一个人鼻孔,唤醒他们腹腔深处最原始的野兽。
御芢和一群小鬼子阁臣早就忍不住了。
他们纷纷拿起筷子进食,筷子在锅中翻飞,带起一串串水珠,落在和服上、军服上、地图上,无人顾及。
御芢夹起一段香肠,吹都来不及吹,一口咬下去。
肉质在齿间弹开,香精浓烈瞬间占领了整个口腔。
味道如此霸道、如此直接、如此不容置疑,像是一记重拳打在他饥饿的味蕾上。
他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里闪烁着近乎虔诚的光芒,眼角甚至沁出了一滴生理性的泪水。
“哟西……”
御芢含糊不清嘟囔着,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大阪师团果然是大大的忠臣……”
东条陆相在一旁狼吞虎咽,连筷子都懒得用,直接用手抓,军服领口被汤汁溅湿,深色的污渍在布料上蔓延。
他一边嚼一边点头,脑袋晃动频率与咀嚼节奏完美同步:“天皇陛下,这味道比战前的神户牛肉还要鲜美……”
海军大臣岛田繁太郎更是狼狈,假牙似乎不太配合,一段香肠从嘴角滑落,掉在膝盖上。
他毫不犹豫捡起来,塞回嘴里,手指上油渍在军裤上擦了擦,留下一道亮晶晶痕迹:
“哦西,大阪师团还是有点用处的,至少从蒲罗中采购到了这么多食品!”
整个地下堡垒变成了一场荒诞的饕餮盛宴。
阁臣们挤在铁锅周围,肩膀挨着肩膀,手肘撞着手肘,像是一群在泔水桶边争抢的野狗。
有人被烫得直吐舌头,却舍不得把嘴里的肉吐出来。
有人被噎得直翻白眼,灌下一口凉水继续战斗。
有人为了最后一段香肠,差点和同僚动起手来。
象牙筷子在空中交错,发出轻微碰撞声,像是一场微型的剑道比赛。
御芢终于咽下了口中的食物,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姿态像是一个刚刚完成某种神圣仪式的僧侣。
他嘴角还沾着肉汁,他用袖子胡乱一抹——那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个饥肠辘辘的乞丐,而不是什么天皇陛下。
“今井清,渡边渡给帝国带回了肉食品,大阪师团这回表现不错!”
御芢声音带着饱食后的慵懒,“我看这群商人士兵是大大的人才,帝国需要这样的人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箱还剩大半的香肠上,喉咙又不自觉滑动了一下。
“赏!重重有赏!等战事平定,朕要亲自……亲自为他们授勋!”
阁臣们纷纷附和,嘴里塞着食物,声音含混不清,像是一群正在学语的鹦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