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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招。
甚至连一招都算不上。
直接废了一尊准圣巅峰！
九霄之上，那隐藏在大阵阵眼深处，正准备随时策应的两道伟岸身影，此刻早已被吓得亡魂皆冒！
那是妖帝帝俊，与东皇太一。
太一手中托着的先天至宝混沌钟，感应到了下方那股凌驾于天道规则之上的恐怖气机，竟然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阵阵哀鸣般的颤响。
“大哥......”
东皇太一那张桀骜不屈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无法掩饰的骇然。
“此人周身无丝毫岁月因果的留痕，这等气息......”
“这是混元！是天道圣人！”
“噤声！立刻撤去神识！”
“道祖曾言天地间当有六圣，洪荒何时凭空多出来这第七位完全未知的圣人？！”
“我妖族天庭与巫族大战在即，此等大能，万不可去招惹。走！”
两位绝顶的太古妖皇，连看第二眼的勇气都没有，立刻敛去所有的气机，如临大敌般悄无声息地逃退回了三十三层天。
对于上方妖皇的窥探与遁逃，陆凡并未理会。
他转过身，看向了依然半跪在云端，满脸处于错愕与震惊之中的红云老祖。
陆凡走上前，大袖随意一拂，一阵温润的玄黄紫气便洒在红云身上。
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那伤及本源的妖火，在瞬息之间被荡涤得干干净净，伤势尽复。
“红云前辈。”
陆凡微微颔首，发出了问候。
红云老祖这才如梦初醒。
他看着眼前这位深不可测，举手投足间便拥有着让这太古天地臣服之威的白袍道人，连忙整理衣冠，深深地俯首做了一个大揖。
“贫道红云，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若非道友出手，贫道今日必定形神俱灭。”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与敬畏：“只是，贫道在紫霄宫中，似乎未曾有幸见过道友尊颜。不知道友在哪座仙山修行？”
陆凡温和地笑了笑。
“晚辈并非这太古之人，来处，也在这岁月长河的极末端。”
“今日跨越光阴来此，只是为了一了前缘。”
红云听得云里雾里，正欲细问。
可当他内视自身神魂之时，脸色却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古怪。
他先是愣住了，随后双手在胸前摸索了几下，那张向来随和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完全无法置信的神色。
“这......这怎么可能？”
“我神魂深处的那道紫气......”红云抬头看着陆凡，结结巴巴道，“那道鸿蒙紫气......消失了？”
是的，没有任何感觉，没有任何剥离的痛苦，那原本死死纠缠在他真灵深处，无论如何也无法炼化甩脱的成圣之基，竟然就这么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了。
陆凡坦然地看着他。
“是的。”
“鸿蒙紫气与圣人同格，诸天唯一，时空唯一，在这个时代，自然不会存在两道同样的鸿蒙紫气。”
“被我使用之后，那紫气就不在前辈体内了。”
这种直接承认取走他人成圣机缘的话，若在别的太古修士听来，无异于生死挑衅。
但对红云而言，当听到紫气被拿走时，他眼中的震惊，竟然在短短几息之间，化作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陆凡收起了嘴角的笑意。
“红云前辈，晚辈敬重您的为人。”
“这洪荒大世，说到底，就是个吃人的泥潭。尔虞我诈，弱肉强食，是这弱肉强食时代的铁律。”
“您怀揣着一颗至善的赤子之心，不愿与人结怨，本该是个逍遥自在的大德真仙。却在紫霄宫中，被那因果纠缠，错接了那道万劫不复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