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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额前的发梢半湿，眼睛也泛着血丝的样子，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总有种在烦躁边缘即将崩溃的状态，语气上就没多大耐心：“你电话里说江怀誉的女人，说的不清不楚的，他什么时候有女人了？”
江叔闻言：“我们晨元和江先生是相识的朋友，因为江先生不在才不得不麻烦二位，实在是对不起了。”
江叔一把年纪自然心思沉稳，说起话来也有水平，尊重的同时也能让别人听得出他话中的避嫌，卫榕反倒是不好当着人江叔的面说什么难听的评价，就对好友偷偷耸了下肩膀。
顾辞瞪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三人结伴往派出所走，顾辞之前在电话里了解了一些，根本就不是大问题，把他叫来纯属小提大作。派出所的传唤，只要路晨元确实没有碰不该碰的东西，警察在了解过她平日的行为和人际接触后，没有问题的情况下，不得拘留超过12个小时。
来签个字把人带走就行了，叫他过来是有毛病吧？
这是顾辞当时的心里想法，碍于身边有个长者，平时对好友放肆的态度和毒嘴都收敛了起来。既然来了，就拿出专业来走了一个流程，这流程一走卫榕顾辞看明白了里面的道行。
面对民警绕圈打话茬，顾辞直接说：“化验结果已出，路女士身体内没有毒品成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要想拘留我的当事人超过24小时，请你们警方出具延长拘留时间的书面申请。”
“……”和一个律师打交道真费劲，你浪费口水在那拖拉，也顶不住人家致命的一句。
书面申请谁敢随便给，去公安局政治部一申诉，全完。
卫榕见他一个人应付的轻松，就想出去点根烟，走出办公室视线无意扫到对面的操控室，几台电脑前面是一大片的钢化玻璃，路晨元就坐在那片玻璃另一边的房间里，背对着坐得笔直。
他倚在门口，嘬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看了有五分钟，路晨元坐那没变姿势就有五分钟。
他好奇，这女人该不会一直这样坐了十几个小时吧？
顾辞在这五分钟里已经处理完了，江叔留下签字，他跟一个警察出来准备去接路晨元，就正好看到在门口跟樽雕塑似的卫榕。
“处理完了。”卫榕问警察：“我能进去见人吗。”
“可以的，现在就能带人走。”警察先进去开门，顾辞站在外面不打算进去了，捏着眉心：“我先回去了，下次这种事少给我打电话，我的费用很贵的。”
卫榕厚着脸龇牙：“我反正没钱，你可以去找老江要。”
“事情解决完了，你不打算走？”
卫榕：“老江还让我给他干件事呢，你先走吧。”
行，再见吧！
顾辞离开后，卫榕走进了拘押室，直接大步走到路晨元对面坐下，就坐在警察审讯的位置上。以为是警察，结果看到他这张脸的那一刻，路晨元都有些恍惚。
卫榕没抽的那根烟挂在耳朵上，整个人又不靠谱又不正经地坐那看着路晨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