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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着重:“玉棠仙君…近日似乎修炼了新道法。”
“哦?”离朝熠淡抬眼眸,“新道法。”
“说是修炼此术,”魔卫觑他一眼,“要——杀妻证道。”
离娇妻:“……”
第69章与他成婚
玉熙烟扶着门框正欲走出卧寝,忽闻屋外亭廊处传来一人问话之声:“师伯,那女子却是怀有魔头之子吗?”
前行的脚步顿住,他五指攥紧门框心中不由得一慌。
他口中的女子是谁?魔头又是谁?
被问话之人是金以恒,金以恒点点头,面露忧色:“此事勿要告知你掌门师尊。”
沅绥点头应是,金以恒又道:“依照你师祖的意思,秘密处决,降灵幽居死一个魔女,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沅绥拱手领命:“是,弟子这就去办。”
待人转身从门前走过,玉熙烟才侧身隐进屋内,避开他的视线。
金以恒转身回主卧,见着门处人正要上前,却见他忽地背过身合上屋门。
猝然被人堵在门外,他倒也不恼,隔着一道木门好耐心问内里之人:“你又耍些什么小脾气?”
“我要休息,师兄请回吧。”门内淡声回话。
金以恒开口欲言又止,终只道:“那你好好休息,哪里不适随时唤我。”
直到门外脚步声消失,玉熙烟才转身拉开门,而后直往降灵幽居而去。
金以恒走出墙角,无声叹了一息。
降灵幽居内,芗吟骂累了,正想坐下来歇息,便见到门外走进的玉凛。
瞧人面无表情的神色,她不禁起了警惕之心。
玉凛行至一面牢界前,隔着结界覆掌吸过一名被厚重铁链束住躯身的人身蛇尾的妖物,而后抬手于其颅顶三寸处摄入一道掌力,那本是半死不活的蛇妖猛地被激醒,面目狰狞地哀嚎,凄厉嚎叫瞬时响彻整个降灵幽居。
随着铁链挣动的声响,肉眼可见他体无完肤的躯体通身暴起血筋,每一寸筋脉处皆蔓延着紫黑咒文,咒文涌动收紧,看似欲爆其体,却终留一线生机,如此生而不能,死而不得,是何等的苦痛。
芗吟不由吞咽一口气息,愈发生怯。
敞阔的降灵幽居,其上镇有重重仙神之力,其下临接无尽深邃之渊,不论仙魔,关押至此,必是罪大恶极之徒,在来此的路上她也多少有所耳闻,故而她当真死在此处,也定然无人关心。
见玉凛转身面向自己,芗吟又再退后一步,壮着胆子辩理:“我没有伤害你们水云山任何弟子,身为修仙之人,你不能随意杀我。”
眼见玉凛抬手,她吓得双臂护脸跌坐于身后巨石上,腰间一震,浑身却并无痛感,她缓缓睁眼放下手,低头看向腰间,却只见仅是腰上挂上了那枚先前被他夺走的残玉宫配。
玉凛收手回袖,冷声开口:“你腹中血脉,是孽障离朝熠之子。”
“什、什么?”芗吟蓦然抬首望向他,一时没明他意。
“与那孽障成婚,我将承诺你,再无旁人与你争夺此人。”玉凛又道。
芗吟愣了一瞬,随后才反应过来:“你、你凭什么能保证?”
“凭我能让你母凭子贵,”玉凛伸出手,于掌心幻出一枚晶莹通透的灵丹,“此为移情丹,新婚之夜喂他服下,前尘往事他便再也不会记得,此后心中只有你。”
芗吟瞧向那枚丹药半信半疑:“这么厉害?”
玉凛挥手将丹药送至结界内,丹药悬于眼前,芗吟并未立即接过,而是又问向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不见人答话,她猜疑道:“你是不是见不得你徒儿与我家君主两厢恩爱?”
玉凛虽未作答,却并不否认。
得了把柄,芗吟少了些许怯意,语气也傲慢起来:“我若不答应你呢?”
玉凛闻之,目光淡睨脚下那挣扎不起的蛇妖。
活生生的例子就在身旁,芗吟不禁再次吞咽气息。
玉凛不再多言,转身侧眸:“水云山不会杀你,你将在此永不见天日。”
言毕,消失在结界外,与此同时那奄奄一息的蛇妖又震回铁链穿插的巨岩上。
震响回荡于耳,芗吟瑟然一抖,再回过神来时已是一身冷汗淋漓。
结界外脚步声又响,她抬头望去,只见正门之处现出一抹素蓝身影。
她急忙抓过眼前悬浮的丹药藏于手心。
玉熙烟临至结界前,一眼瞧见她腰间所挂宫佩,那日凡间所见纷纷涌入脑海。
是他拥人入怀,吻其柔荑,情深暧昧的娇宠,连他所赠的宫佩竟也能轻易相赠。
玉熙烟稳住神色,靠近些许:“为何……擅闯仙界?”
虚浮的声线让芗吟这个身为情敌的人也难免起了怜悯之心。
可虽是如此,一想到玉凛的话,她还是谎言开口:“我与离朝熠要成婚,想请你做持婚人。”
玉熙烟猝然醒神,俊美星眸中晃动着显而易见的不可思议。
芗吟有些心虚地躲开他的视线,而后一手抚上自己小腹:“我腹中有了他的骨肉,他想与我成婚也是理所应当。”
一手促扶牢柱,玉熙烟脚下不稳,险些一个踉跄跌坐下去。
——“在凡界的男男女女,像我们这样搂搂抱抱有了肌肤之亲,是要成婚的。”
——“没了爹,就没有人能够为我们操持婚礼了。”
犹言在耳的温情善语,竟是另有其人。
离烨,你好狠的心。
“虽然你是他的旧相好,可你也该知晓,古往今来,哪有男子之间通婚的道理。”见人还在怔仲中,芗吟又再提醒他,“你与他在一处,在这三界是说不通的,何况你又不能孕子,到底只有我能够延续他的血脉,与他有生生世世也斩不断的牵连,仙君,你便成人所好,成全了我们吧。”
耳内轰鸣作响,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神智也愈发混乱,他想要冷静,可是五指捏碎了柱子,也叫他冷静不下来。
“何况你那样伤害他的至亲,他早该对你心灰意冷,”耳旁的话又再想起,“试想倘若他杀了你的师父和师兄姐,你还能毫无顾忌地与他在一处吗?”
——不能。
杀父,杀妹,灭族之仇。
一样都不能。
他竟还妄想与他在一处。
不过自作多情地弥补了一根仙骨,却奢望能让他回心转意。
玉澈,你竟是这天地间嗔痴贪念最旺之人。
瞧他攥住牢柱的五指骨骼突兀无血色,脸色也苍白如纸,芗吟忽然有些不忍:“其实我方才与你说的这些话……”
她正要脱口而出,抬眸的视线撞上不远处玉凛的目光,当即吞回腹中:“——都是真的。”
心中妄念一沉到底,玉熙烟神色恍惚地立直身形,抬手用掌纹解去芗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