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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加利端着餐盘,叹着气坐到了王言身边。</P>
他属于这期新人的班主任了。</P>
“我就知道你小子是刺头!”</P>
王言正大口干饭呢,嘟嘟囔囔的说道:“人们总是习惯于同情失败的人,而不问缘由,我错就错在不吃亏。老吴,我以为你不一样,没想到你也是这样肤浅的人。”</P>
“滚滚滚,叫谁老吴呢?跟你熟吗?”</P>
“领导刚才说的,大家都是战友,你现在说跟我不熟?那我要找领导聊一聊了。”</P>
吴加利嘿了一声,转而说道:“一会儿吃完饭你就回去写检讨,必须写一万字,内容必须深刻!”</P>
王言点头,转而问道:“那是什么领导?”</P>
“咱们局长!吴声来!”吴加利嘿嘿笑,幸灾乐祸,“要不说你小子幸运呢,刚来第一天就在局长那挂上号了,有你小子受的。”</P>
“那也是领导爱护我,要栽培我,干工作嘛,我们是保护国家呢,苦点累点算什么?难道你的意思是,人家吴局那么大的领导,要打击报复我?”</P>
“没看出来啊,你小子还这么牙尖嘴利!”吴加利瞪起了牛眼,转而看了看锦兰,“有你这么办事儿的吗?人家好好的一个女同志……”</P>
“我道歉了。”</P>
“道歉有用的话,要法律干什么?要警察干什么?”</P>
王言幽幽的说道:“民事案件基本都要庭前调解的吧?报警过来,基本也是和稀泥的吧?”</P>
……</P>
锦兰抬头:“你真会聊天。”</P>
“这是我的优点之一,锦兰同志,你开始发现我的好了。”王言还是笑嘻嘻的挑眉。</P>
吴加利忍不住的吐槽:“我看不要脸也是你的优点。”</P>
“谁说不是呢?”</P>
王言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无赖样子。</P>
吴加利哑然失笑:“你是做这行的好苗子。”</P>
“谢谢,我就当你是夸我了。”</P>
……</P>
下午,讲课的是一个老同志,给众人讲着行动准则之类的,进行思想建设。</P>
王言就在下边奋笔疾书,认认真真的写着万字检讨。</P>
前边坐着的李华东也在检讨,他不时的还要回头看看王言的动作。但让他失望的是,他看到的是王言写完了一页纸,就被旁边的锦兰拿过去津津有味的看着。</P>
这让李华东更难受了。</P>
他自己当然知道,就是因为锦兰,这才让他下意识的去贬低王言,想要抬高自己。可似乎他现在成了笑话,哪怕王言已经说破了他的心思,锦兰也没有丝毫在意他。</P>
锦兰不在意他,当然没毛病,大家才刚认识啊,锦兰哪管你李华东是谁。</P>
但现在李华东不会去想那些,他已经钻进牛角尖里去了。</P>
于是他气愤的写检讨,对王言更有意见了。</P>
临近五点,一天的课程结束,锦兰收拾好她的书包,起身对王言打了个招呼:“走了啊,明天见。”</P>
“多绝情啊,我为了你写了一下午的深刻检讨,你竟然抛弃我说走就走,你这个绝情的女人!”</P>
“你活该!我都没怪你破坏我风评呢,你还委屈上了!再说你是写了一下午吗?不就两个多小时就写完了,说的好像你多辛苦似的。”</P>
“我能两个多小时写完,那是我的能耐,你看看那个,那不还写呢嘛,你不能因此说我轻松,你要不服你也写一个万字检讨出来。”</P>
锦兰没好气的剜了一眼王言:“我检讨什么?检讨我无缘无故的被你在局里坏了风评?以后人们都对我指指点点?”</P>
说话的时候,锦兰瞥了一眼李华东,正看到他转回头看过来,又飞快躲闪开了。锦兰长出了一口气,又不轻不重的捶了王言一下,背着包扭头走人。</P>
她又不傻,如何看不出李华东那种被戳破心事的恼羞成怒,她明白问题确实是因为她而起的,王言确实是遭受到了无妄之灾,只不过是王言没有选择忍让,而是直接怼了回去,激化了矛盾。</P>
所以她没有怪王言,故意说什么喜欢她之类的。</P>
其实其他人也都没当回事儿,一看王言就是在气头上呢,故意那么说刺激李华东的。但是这并不耽误大家开玩笑。</P>
锦兰才刚离开,吴加利溜达着走了进来,见李华东还在写,刚要开口,就听李华东说道:“我马上就写完了。”</P>
于是吴加利动身去到了后边,拿起王言放在桌上的检讨看了起来。</P>
检讨嘛,也没什么好说的,无外乎王言在检讨里大段的论述了雄竞的事情,并谴责李华东的行为。吴加利都懒得看,扫了一眼也就是了。</P>
“写的挺深刻,字也挺好看,练过啊?”</P>
王言矜持点头,微笑着说道:“书法大师。”</P>
“你是真能吹,不过我信了,跟大师写的不差多少。”吴加利啧啧两声,表示肯定。</P>
“你见过大师的字?”</P>
“那当然了,我什么没见过?等你正式分组工作以后就知道了,咱们这工作啊,除了累一些,精彩着呢。行了,检讨我给吴局交上去,没你事儿了,回吧。”</P>
这时候前边的李华东抖着他写的检讨站起了身:“报告,我也写完了。”</P>
吴加利又回身过去,大略翻看了一下,随即奇道:“你这不对吧?没让你写这么多啊。”</P>
“既然写了,我认为应该都一样,所以我也写了一万字。”李华东站的笔直,语气骄傲。</P>
吴加利看傻逼一样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以为那是吴加利被震惊了。</P>
王言背着书包从他面前走过,抬起双手送他两个大拇指:“你牛逼!放心,明天我会把你也写了一万字检讨的事情告诉锦兰的,不让你的辛苦白费。”</P>
李华东冷哼,不搭理王言。</P>
吴加利看着王言,虽然没说话,但目光的意思是‘你就坏吧’。随即用关爱傻逼的温柔语气说道:“小李啊,你也收拾收拾回去吧,回家好好休息,明天不要迟到。”</P>
李华东看着王言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长出了一口郁气……</P>
王言这一次的家是临着景区位置的一个老小区,六层顶的楼梯老房子,他住在六层,阳台是平的,可以看到不远处的景区的郁郁葱葱。别的不说,空气却是十分的清新。</P>
房子内是如同外面一样的老旧,掉漆、露着木屑的家具,朽坏的发响的木地板,脱落了的墙皮。</P>
不过收拾的很干净,客厅里还有一个小电视机、大录音机,冰箱洗衣机齐全。卧室的墙上还贴着各种电影的海报,另一个房间被改成了书房,书架上塞的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书,书桌上还有着文房四宝之类。</P>
在这个年月来说,这样的条件,之于所在的闽中市这样的省会城市,也可以说是富裕了,是在平均线以上的。</P>
简单熟悉了一番环境,王言就出去压马路了。他很少来这边,像现在这般在这里将要生活工作,更是全然没有的。</P>
同时他这一次的职业是国安,他更有必要仔细的熟悉一下闽中……</P>
翌日,王言去到单位的时候,锦兰已经在了,安稳的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三十九级台阶,比较出名的一本间谍小说,一九一零年代的作品。</P>
李华东也在,他坐在前排,也在安静的看书。王言出现在门口,他就已经看到了。</P>
双方目光交汇,王言注意到了他眼中的一些期待。</P>
“早啊,小李。”王言笑着同他招呼,好像没有受到昨天的影响,态度轻松,一副已经很熟稔的样子。</P>
“啊?早……”</P>
李华东没想到王言会跟他打招呼,他以为两人要相看两厌来的。</P>
其他人也是看得不明所以,昨天俩人还剑拔弩张呢,怎么今天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矛盾了。</P>
王言可不管他们怎么想,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同锦兰打了招呼:“今天吸取经验教训了。”</P>
“那不是都吸取了嘛,今天你是最后一个来的。”</P>
“都是你的先进经验啊。”</P>
锦兰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挺好个人就是长了一张破嘴,你就该写十万字的检讨!”</P>
“我正想跟你说呢,你说怎么着?”王言没有辜负李华东的期望,说道,“李华东同志主动写了一万字的检讨。”</P>
锦兰下意识的就看了一眼前方,同李华东的目光碰上,而后李华东好像娇羞的小鹿一样,瞬间移开了目光。</P>
王言附近坐着的人也都听见了这件事,而后一个个目光诡异的看着前边李华东的后背。有人不知道为什么,还有好心人悄悄话告知,于是投射过去的目光更多了。</P>
锦兰瞪大了眼睛,靠近了一些王言,捂着嘴悄声说话。</P>
“他没事儿吧?”</P>
王言啧啧摇头:“飞扬跋扈为谁雄?满腔心血为谁流?人家那么积极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你能注意到他?结果你倒好,怀疑人家脑子有问题?你放心,国家筛查过了,至少现阶段脑子、健康都没问题。”</P>
锦兰当然听出了王言的打趣,翻了个白眼,继续看书,不搭理王言。</P>
……</P>
转眼两个月的时间过去,王言等一众加入进来的新人学习了一些基本知识,对整个间谍与反间谍的系统有了一个了解,并且又进行了一些体能、格斗、枪械训练。</P>
但要说能直接投入到一线战斗了,那还是很有差距的。毕竟这些人以前也都没有接触过,完全是白纸一张,学习到的东西也只是短时间内的填鸭教育,缺乏实际的工作经验。</P>
只有不断的实操,才能积累经验,才能通过一些问题牢记错误、避免错误,将一些操作、动作形成本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国安战士。</P>
而在入职培训的过程中,很多人的表现也被人看在眼里,新人们的去向也都分配完毕了。</P>
这天,单位的小教室之中,每人都分到了一份资料。</P>
“你们都拿到了一份资料,把资料上的人的身份情况摸清楚,找到他们,你们就完成任务了。这算是一次小考核吧,检验你们过去的一段时间的学习成果,一定要认真对待。”</P>
吴加利讲了一些注意事项之类,又勉励了一下这些紧张的新人们就算完了。</P>
“好了,就说这么多,明天你们去找人就行了,下午五点回来集合报告情况,散了吧。”</P>
新人们没有散,吴加利自己走了。</P>
大家都在讨论明天到底怎么行动。</P>
“人肯定不会让咱们轻易找到,你打算怎么办?”锦兰问王言。</P>
王言翻看着手上的资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P>
“我觉得如果按照资料去找,基本是没戏的。你看看,这上面有照片、有地点、有单位,如果真的在那里,那就一定能找到人,那还考什么核?”</P>
锦兰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这是假的资料,咱们去的地方根本就没有这个人?”</P>
“哇,你好聪明。”</P>
夸张的语气得到了一个白眼,王言笑着的说道,“我觉得大概率没有这个人,考核的目的是什么?考验咱们的学习成果,综合素质,但同时也是要打压咱们,让咱们收起轻视的、骄傲的心。所以思维一定要跳出定式。”</P>
“怎么跳?”锦兰眨着大眼睛,满是求知。</P>
前边的以及临近的其他人,也都看向王言,好像在同优等生寻求答案认同自己的所思所想。</P>
王言信誓旦旦,成竹在胸。</P>
“你们想啊,考核是不是得有人监考?得有人跟着咱们,看着咱们的动作吧?要不然他们怎么知道咱们是什么表现?”</P>
这下众人都明白了,坐在王言前边的人说道:“你是说咱们找跟踪咱们的这个人,好主意!”</P>
众人纷纷出声叫好,摩拳擦掌,恨不能立刻就去找人,上演新人干翻老国安的传奇故事,开始他们传奇的国安生涯。</P>
何春晓、李华东也都听见了大家的议论,脑子里也是不自禁的想着自己如何如何牛逼了。</P>
人们总这样,总是对一些事情抱有很美好的幻想,或许这是人们能在劳累痛苦不幸福的工作与生活之中,仍然能够积极乐观的原因。</P>
实在没办法了,总得想一些美事、好事,糊弄一下自己,给自己做一些心里建设,让自己有继续的勇气。如果不想的美好一些,怕是做都不愿意做了,活也不愿意活了。</P>
王言听着大家带有美好幻想的讨论,看着手上的资料。</P>
资料里夹着一张照片,上面有一个名字,魏广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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