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种声音都混在楼观的耳朵里。
“小观,凝神去看肇山白。”
应淮这般说着,脚下的剑意载着楼观急速??朝肇山白附近略去,楼观用雪焰扑开周围的风雪,努力看清眼前的人。
这种感觉其实很奇妙,虽然楼观的视力不太稳定,看到的东西也有些模糊。
魂灵浮现在眼前的感觉并不如他想象那般复杂,眼前人还是一如寻常,只是在偶尔定睛望过去的时候,才能在人的身上看见一种笼罩着一层薄纱的感觉。
每个人笼着的这层“薄纱”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区别,灵力流动在其中,像是飘动在风里的月光锦。
楼观蹙了蹙眉,努力稳定自己的视线。
在场的各种人里,区别最明显的是沈槐安。他是被伪造的“活人”,按理来说是没有真正的灵魂的。
所以在楼观的眼睛里,那层“薄纱”雾蒙蒙的,如同伪造的赝品,也难怪应淮总能分的出来活人和灵体。
楼观转回了目光,在空中盯着肇山白的魂魄看了一会儿,试图捕捉他魂灵中的弱点。
应淮的剑意载着他飞得极快,楼观在风雪中烧出通路,银针从四面包抄而去。
雪刃被切开数座,周遭铺天盖地的攻击被应淮的灵海和木樨的伞影挡去大半。
肇山白微微喘息了一声,避开楼观凌冽的攻势,第一次往后退了半步。
那个瞬间,楼观又听到了远处冰山崩断的声音。
梨云梦暖对肇山白的反噬加剧了,他已经快控制不住这里了……
山海的规律都在失控,楼观甚至可以听到千米之外动物的嘶鸣。
就在他又一次朝着肇山白掷出银针的时候,一直没有出手的祝千辞突然朝前跃了几步,朝着楼观扔出一只蛊虫。
楼观迅速避过,就这么片刻的时间,祝千辞已经把肇山白护在了身后。
而后楼观听到祝千辞跟他说:“声尘,给我一点时间。多谢。”
风雪还没停歇,祝千辞往前走了两步,轻轻抱住了有些透支的肇山白。
“师姐……”肇山白略微低下头。
片刻之后,祝千辞轻声道:“胜负已定,你……跟我走吧。”
“你说什么?”肇山白几乎是有些不可置信。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永远不变的地方。幸福的和快乐的定义不是唯一的,你给不了所有人完美的梨云梦暖。”祝千辞用温凉的手心攀着肇山白的后背,“如果只供一两个人入梨云梦暖,就要牺牲数千人来做贡品,那么这里只不过是用鲜血堆砌起来的幻影罢了,是心魔,是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
肇山白雪青色的眸子轻轻眨了一下,他眼角的泪痣也跟着颤了颤。
“可是,师姐……”他的嗓音喑哑,灌满了寒风。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ī??????????n?2????2???????????则?为?山?寨?站?点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若是你真的接受虚幻的幻境,那么又为什么要把我的灵魂放在这里呢?”祝千辞问他,“你为什么不只捏造一个幻体,而非要费那么多力气搭建梨云梦暖,让我真正的灵魂能在这里活着呢?”
这次,肇山白没有答话。
半晌,他才说道:“我没有回头路了,梨云梦暖一旦坍塌,我们都会死的。”
“那我们一起走吧。”祝千辞很认真地跟他道,“你不是说,你的小师侄渝平真君建过一个很傻很没用的地方,叫罪己台吗?
“无论是生人还是死魂,如果身上有不可饶恕的罪孽,都可以去那里自洁灵魂。”
肇山白没想到祝千辞会提起此事,怔了怔才道:“师姐,你身上没有债要还,那里的代价很重,你又何必……”
祝千辞摇了摇头,跟他道:“没关系。此事因我而起,一千年也好,两千年也好,我陪你一起去赎罪,好不好?”
她似乎终于笑了一下,紫色的眼睛被白色的雪照亮:“现在我可以给你承诺了。不要来世,只在今生。”
她的话音落下,肇山白沉默了很久。
山外地动不歇,浅浅的河岸已经干涸。
若是他再不想办法维系,梨云梦暖就撑不了多久了。
厚厚的积雪里,他忽然半跪下来,把祝千辞残破的魂灵和矮小的身体一起搂进怀里。
“千辞。”他哑声喊。
她一如当初那般应了,轻轻埋在肇山白的颈间。
他的皮肤很冷,她搂了又搂,总也暖不回什么温度。
沈槐安在不远处抬起手捂了下脑袋,像是连灵体都不稳了。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师父。
晏鸿四处环视了一圈,试图跟楼观喊道:“楼观,梨云梦暖要塌了!”
卫峰主朝天上看了一眼,说道:“我去带丹若峰弟子离开这里,晏鸿,你自己可以吗?”
晏鸿看了一眼沈槐安,他已经连手中的罗盘都有些握不住了。
“放心。师父你去就是了。”晏鸿握着剑,斩钉截铁道。
木樨也朝天空看了一眼,挥去四周的灵流,把传送阵开在了季真旁边。
季真抬起头看着她:“宗主!”
“拿着宗主令牌,带疏月宗弟子去我们进来的地方避难,以防万一。”木樨道。
“是!”
原本还在阵内的数千名弟子又都朝着天空中的缺口处涌去,谈钧和谈郁在最前面有些忙乱地指挥着,满头都挂着汗。
“哥!”谈郁喊。
“他们都要出去了,你先带他们走!”
“反正都要撤了,我们一起出去!”
四处都是嘈杂的人声,楼观站在剑意上,垂眼听着梨云梦暖里的变化。
梨云梦暖用的是他的耳朵,如今肇山白对声尘的控制已经十分微弱了,世间纷繁的声音都涌在他的耳侧。
他曾经觉得这些声音吵闹,也曾觉得耳边太过安静。
他犹豫过、挣扎过,也为此欣喜过、庆幸过。
如今这么多的声音都在他的耳朵里,像是要把一整个世界都说与他听。
楼观的眼睫微微颤着,直到有人轻轻握上他的手。
他抬起眼,一如初见那般撞上应淮的眸子。
很久之前的那一天,他窝在高高的树上,连呼吸都放得很轻,他看见应淮抬起头,穿过那么多人、那么多目光看向他。
后来在擎兰谷,刚刚散去的迷雾中,他时隔百年又回到他的眼睛里。
这一刻,楼观轻轻摁了摁他的手背。
如今应淮还是那般笑着,背后是漫天的风雪,在万千声音里握住他的手。
好像他们分开那么多年,别过那么多年,但是他总能在万千声音里寻到属于他的一处,又能在每一场声音的汹涌处与他相逢。
楼观用另一只手摩挲了一下袖口的竹叶纹饰。
潮水落下,山间崩雪。
应淮带着他往天上飞去的时候,楼观又听到了模模糊糊的、属于祝千辞的声音。
“声尘,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请原谅我的冒昧。
“我觉得你大抵是个本性纯良的孩子,若是可以,请你怀揣着敬畏之心和怜悯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