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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在用他对蛊虫的控制力试图改变蛊虫攻击的轨迹,让所有的蛊虫破冰而出之后都朝着他袭去!
因为他觉得,这里只有他、唯有他有可能撑住祝千辞的毒。
纵使希望很渺茫,纵使他面对的东西很可怕。
可是他在那个瞬间里还是这么做了,就像他一贯的那样。
应淮的手被寒气冻得冰冷,看着那黑色的一团,手臂控制不住一般颤了一下。
他尽全力用竹叶护着楼观的躯体,又感到寒风在背后卷起。
“砰”的一声,地动山摇的一声响。
应淮又挡下一阵罡风,铺开的雪把人的视野都遮挡上。
“渝平真君!”晏鸿猛地朝后一退,他的胳膊刚刚险些被沈槐安削下来,体力已经快到极限了。
这里不是他的梨云梦暖,他不能真的当天下第一。
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比他强、比他厉害的人,他会受伤、会战败、会死。
扬起的霜雪呛进他的喉管里,晏鸿咽下一口血,颤着嗓音问道:“渝平真君,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应淮抬头看了一眼白茫茫的天际。
晏鸿的话音落下,整个梨云阵忽然轻微地颤了一下,随后是一阵剧烈的地动。
嗡!
楼观在掌中画着灵法,一遍遍巩固着应淮给他拉起的竹叶屏障。
祝千辞被那动静惊动了,也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怎么回事?”她问。
地动还没有息止,整个梨云梦暖就像是一口巨大的钟鼎,忽然被人从外狠狠撞了一下。
被冻透的树干从高空坠落,无数冰凌刺在地面上,像一层新生的、林立的冰木。
沈槐安掌中的罗盘摇摆不定,晏鸿在他一瞬间的分神里和他拉开了距离,而后,清楚地看到原本白茫茫的天空出现了一片厚厚的层积云。
天空仿佛被压得更低了,肇山白又一次抬起了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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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许君万安故人千辞3
梨云梦暖之外,大药谷边境。
木樨带着疏月宗弟子遥遥望向坍塌殆尽的洞天水月里,旁边还站着丹若峰峰主和一众丹若峰弟子。
之前的日子里,她已经和丹若峰完成了初步交涉,并带着她所知道的所有秘密,推测出了一个前因后果。
应淮上一次无故失踪还是在那一年的云瑶台,当时也是牵涉到尘舍之事。
可这次不光是他,连楼观、晏鸿都跟着一起失踪了。
她隐晦地跟丹若峰的峰主聊过,已经大概猜出了晏鸿的真实身份。
从丹若峰卫峰主的反应来看,木樨敏锐地察觉到自己没有猜错。
晏鸿真的是味尘,那么当初专门点了晏鸿和楼观进去的那场加赛……
木樨又去查了那座有着奇怪木偶人、奇怪规则的高塔。
当年云瑶台掌门贺临为了尘舍就筹谋颇深,如今晏鸿在天音寺又出了事;如果真的有人在想办法夺取尘舍,并且持续谋划了这么久,他就一定得有稳定尘舍的办法。
尘舍的感官要想被夺取,只挖走单一的器官是没用的,非得把那部分灵魂一并带走才行。
就像之前的楼观,割掉耳朵的时候也剜下了自己的一块魂灵。
可是灵魂被生剥之后极其不稳定,要想达到为自己所用还能长期开启阵法的程度,是需要靠着很多别的办法供养着的。
之前贺临想要稳定尘舍,甚至不惜拿整个云瑶台当作血祭品,那么天音寺祭堂里的那些棺材和木偶人……
大概率也是在给尘舍做血祭。
是在用同样离体的五官魂魄供给尘舍,防止尘舍破碎的魂魄消散。
所以楼观当时对上那几只耳朵的时候,他的右耳也在出血。恐怕是因为祭品受到影响和伤害,自己的另一部分灵魂不稳定,从而反噬到了他自己身上。
天音寺的那座高塔,分明是一座血祭堂。
想到这儿的时候,木樨连着好几宿都没能闭眼。
木樨不知道他们究竟想做什么,可是直觉告诉她,这个血祭堂这么重要,一定不能让它好端端地留在这个世上。
她师父和小观还下落不明,她在外面寻不到他的踪迹,能帮一点是一点。
所以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她伙同同样被抓了人的丹若峰,以尘舍之事的线索为条件,一起潜入了天音寺。
炸了那座高塔!
两个宗门的修真者聚在一处,挂着锁链的黑色高塔模糊在夜色里。
紧接着,密集的符咒从周围飞出,符纸上的灵文流溢着光彩,像是无数条鎏金的线。
通天的灵火之下,古旧的高塔被生生削去了脑袋。
天音寺血祭堂的顶层本就被应淮的灵体烧过一次,这一次木樨更是完全没有顾及了。在天音寺的修士赶过来之前,灵火已经照亮了半边的天际。
“木宗主!”卫峰主冲她道,“大门已经炸开了,疏月宗的人一起吗?”
木樨点了点头:“一起来。”
他们的动作很快,又早有预谋。
如今天音寺又没了奚折坐镇,轰隆隆的爆破声里,无数木偶人、古旧的牌位、陈年的棺材在火里被模糊掉轮廓,在热浪里变成扭曲的虚影。
蛛网一般的固魂术在高塔内闪了又闪,好多天音寺弟子追出来,扑进火海里,金鸣之声四起。
今夜过后,修真界又要变天了。
木樨走进血祭堂的门,用灵法护着体,目光淡然地看着这里的固魂术。
她曾经被赫连殊的固魂术护佑百年,在朱雀殿沉睡的一百年里,她对这种灵法无比熟悉。
鹅黄色的袖摆轻轻晃动着,抬手化去那些困缚着残魂的符文。
血祭堂内外,火光烛天,熯天炽地。无数的棺材之下,那些残存过的灵法倏忽而逝,仿佛从来没再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随着血祭品一个个消亡,梨云梦暖的天光黯淡了许多,发出震耳的响声。
应淮在那个间隙里冲着楼观喊道:“尘舍有松动的迹象,楼观,抢声尘的控制权!”
楼观怔了一下,猛然捂上了自己的耳朵。
周围的声音变得好刺耳,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就和他在天音寺祭堂里碰上长着人耳的木偶人时一样。
不过这里是梨云梦暖,他自己的魂魄离他很近,还在他可以控制的范围内。
楼观紧紧咬着唇,他的痛苦恰恰证明尘舍确实松动了,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耳边的嗡鸣声似乎把其余所有的声音都盖去了,周围的蛊虫像是已经爬上了他的身子,不停地凿着他的耳朵。
可是他睁开眼,应淮给他圈起的方寸之地还好好的,他身上没有沾染到一点伤害。
楼观小心地寻回自己的听力,每一次尝试都让他额上多沁上一层汗。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瞬息之间。
肇山白在地动山摇的冰面上被应淮拦下数次,加上尘舍动摇对他的反噬,他的耐心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