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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谈个恋爱给脑子谈傻了?”
楼观脸上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然后道:“……你现在看起来比较傻。”
晏鸿哑火了。
果然他有时候还是会觉得这个紫竹林真的很讨厌。
不过楼观也没有让晏鸿在心里骂他很久,接着又道:“我只是想让你先稳住他们的情绪,之后我想开个忆灵阵。”
开个能囊括数千人的……忆灵阵。
晏鸿怔了一下。
“不是,真的假的?”晏鸿惊叹。
自从认识楼观之后,他感觉自己经历了这辈子最多的奇思妙想和生死难料。
当初,楼观他们第一次走近梨云梦暖的阵眼的时候,楼观就担心过这个问题。
他害怕他出来之后把所有的一切都忘了,所以他往身体里种了一个蛊,提醒他无论如何也要回去看看。
但是现在他好像不会忘记这一切了,他微妙地松了口气,却也不会想让另一个人忘记这一切。
“真的。”楼观说,“不过就算忆灵阵是我的阵,要同时给这么多人开启忆灵阵也非常耗神,我自己一个人是很难做到的。”
来不及考虑更多了,今日这个阵开也得开,不开也得开,否则留个烂摊子在这儿,几大宗门就要当场开战了。
好在这些人留在梨云梦暖里的时间很短,所有人也都在经历同一件事,所以这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楼观继续说着:“这里记得梨云梦暖的人只有我们两个,我需要你来当另一个阵主兼阵引,在我开阵之后帮我稳住忆灵阵。”
这里的尘舍毕竟只有他们俩,晏鸿自然不会推拒这种事,干脆道:“小事。”
楼观见晏鸿云淡风轻的模样,还是打算把各种危险性和他说一下,便道:“你打了很久的架了,可能会有点……”
“哎呀你烦不烦!”晏鸿最听不得别人说他不行了,“能开就开,我自然撑着,他们马上就要打起来了!”
不远处,大雪落在应淮头顶,他偏过头,静静感受着不可逆的记忆流逝。
那一瞬间,他是有想抓住什么的,不过记忆抽离的感觉让他很难集中注意力思考,他好几次摊开手掌,却只是对着掌心发起了呆。
飘落的大雪里,应淮看见自己空空的掌心里落上了一片紫竹叶。
大雾聚拢起来的时候,那些雾气小心避过了置身其中的应淮。应淮捻起那片叶子,上面写着:“等我片刻,很快回来。”
应淮轻声笑了一下。
这人怕他不记得,还特意留了个东西给他。
于是应淮站在原地,留在那场大雪里。
大雾散去,周围的人纷纷被拉进忆灵阵里,空旷的仙山又只剩下他一个。
楼观刻意留了他一个人,没有拉进阵里。
从沈确自爆为他们打开梨云梦暖阵门的时候开始,各种记忆都逐渐变得模糊而空洞,直到成为灵魂深处轻微的一道涟漪。
忆灵阵中的时间流速同外面不同,楼观稳定好了忆灵阵,在忆灵阵即将结束的前夕,先一步走出了法阵。
反正阵里也有晏鸿在,他不需要看完所有事,也就不需要等到最后。
雪还没有停,楼观离开忆灵阵的时候,应淮的肩膀上全是落雪。
他微微喘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先前过度消耗的心神,努力把心绪稳回来。
自从他们在梨云梦暖阵里匆匆表白过心意,他们一直在面对不同的幻阵、大战、劲敌。
周围总有很多人、很多事,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好好同应淮单独说句话。
如今梨云梦暖阵已经消散,他们终于能从中缓口气来,他又对上了一个全然不记得阵中之事的应淮。
楼观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应淮的脸。
应淮笑了一下,口中呼出一团白雾:“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楼观没有别开目光,还是微微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这人既说……喜欢他,难道看两眼也不成吗?
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提前出来,本就是不想在人山人海里同他说话。
于是楼观提前迈开步子,跟应淮道:“我是提前出来的,忆灵阵快散了,我们先去别处。”
应淮挑了挑眉,跟在楼观后头:“你开了个规模如此庞大的忆灵阵,神识还撑得住吗?”
“人虽然多,但好在范围并不是很大。”楼观道,“晏鸿也帮我担了些,所以比我预计中的要好些。”
应淮点了点头,只递给他一瓶他自己常用的丹药:“终究还是耗神的,用灵药温养一二吧。”
楼观接过丹药吃下,一边走一边听应淮道:“这就要走了,后面的事不管了吗?”
楼观觉得这事不是他该操心的,几大宗门的掌门人和话事人都在这里,还轮不到他来主持大局。
该担心的只有他们因为一无所知而引起误会,楼观已经给他们开了忆灵阵了,梨云梦暖和肇山白他们都见过,天音寺没那么好推脱。
再说了,关于说明真相这件事,他觉得晏鸿比他更擅长。
有晏鸿和木宗主在,天音寺很难占理。
其实还有个很重要的问题。
他现在确实、真的有点不想管那些事了。
于是楼观没停下脚步,只道:“也不是什么事都要亲自来管。”
应淮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楼观是直朝着鸣泉的旧址在走。他的目光在楼观的背影上停留了一会儿,又问道:“那你为什么独留我一个在外头?”
楼观答:“你进梨云梦暖的时间最久,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同他们不一样。”
应淮问:“所以你是要单独给我开小灶吗?”
他其实是半开玩笑的语气,但是楼观认真应了:“嗯。只有我记得这些事,我自己带你回去看。”
听他这般说,应淮反倒怔了怔。
他看着楼观脸颊上的小痣,温声道:“楼观,你的魂灵完整了。”
◇第126章泠泠旧梦卿卿此生1
楼观停了脚步,听着不远处仍旧叮咚作响的泉水声,答道:“肇山白死了,梨云梦暖已经不存在了,所以我便把声尘拿回来了。”
记忆不全的感觉让应淮轻轻皱了皱眉,他听着楼观的话,浅声道:“那当真是发生了很多事啊。”
楼观“嗯”了一声。
数百年间,因为梨云梦暖而死的人,因为梨云梦暖悲苦一生的人太多太多了,肇山白的过去和结局令人唏嘘,但也只剩下一声唏嘘而已。
应淮挑了一个看起来比较“重要”的问题,问他道:“肇山白死得惨吗?不记得他是怎么死的,我确实有些遗憾。”
楼观想了想,说道:“比起打架,可能你骂的比较狠。”
应淮轻笑了一声:“是吗?我都骂他什么了?”
楼观这次不说话了。
看着什么都不记得的应淮,他的心底突然生出一点复杂的想法。
他在心里把梨云梦暖中的经历想过一轮,兀自比较其中好的、坏的、疼痛的、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