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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驾。”
符禺先发制人地开了口，对着坐在扶手椅上、挡住了屋角砖块的陈老师摆了摆手。
“理事，数目……”孟禾光斟酌着说，符禺侧着脸斜了一眼，便扭过头去。
陈老师在一众不速之客到来前，似乎在阅读典籍。此时厚重的书本放在腿上，两手交叠，坐姿与神色皆温文尔雅。
典籍封面上，鎏金字体印着“地理”。先前把玩过的、偷袭薛晓然的箭还插在另一侧的墙面上。
“你这支手杖不错。”陈老师平和地点评道。
薛晓然这才发觉，符禺怀里除了那一堆灯，还夹着一根漆黑而光滑的拐杖，看上去有点眼熟……
不。刚才余光里看到追过来的监考官挥舞着双手、踉踉跄跄，应该就是那老头一直捏在手里的那支。
“嘭！嘭！”
砸门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诅咒般的低吟。监考官追过来了。
插销看上去有些松动，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符禺二话不说，把手杖递了过去。
陈老师配合地蹬了一脚地面，扶手椅往旁边滑去，让出了墙角处的砖块。
孟禾光利索地凑上前，推开砖块，检测颜色不明的四盏灯。
“监考官的随身物，十有八九是道具。”符禺盯着孟禾光的背影，嘴上却是跟陈老师说着话，“换你短暂地合作片刻，够了吧。”
“符理事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哪敢不答应？”
她举起手杖，对着天花板上的明黄灯光徐徐旋转，品鉴般地打量着。
“灯。”符禺微不可察地叹出一口气，比起无奈，更像是耐心将尽。
“还真是……”陈老师笑道，摇了摇头。
屋角，众人最初所见的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后，有什么东西晃动着冒了出来。薛晓然悚然一惊，而后才意识到是一条土黄色的狗。
这么说来，一楼的四号房里没看到狗，只是因为被捉去当了陈老师的“走狗”？
自己进入某个房间时，脚边一闪而逝的影子就是它吧。
狗嘴里叼着一支细杆，摇晃着尾巴凑到陈老师脚边。她俯身捉住杆子，狗便张开嘴，把球状物吐了出来，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陈老师掏出一张手帕，把那棒棒糖模样的灯擦拭干净，往薛晓然的方向一递。
符禺抢先一步，面无表情地接了过来，反手抛到孟禾光面前，又像甩掉脏东西似的拍了拍手。
“我还不知道，理事这么护犊子呢。”陈老师以揶揄的口吻道。
“啧。”符禺不置可否。
薛晓然心下紧张，时刻盯着彩灯的光线，准备确认完所有颜色后就公布真题。但听到这一声“啧”，不由得瞥了符禺一眼，只看到大半个后脑勺。
这是嫌陈老师啰嗦、否定自己“护犊子”、还是暗含着“这家伙就是给我添堵拖后腿”的意思？
啧。
“八红，十四绿。”孟禾光宣布，左右手各自拿着不同色对应的灯。
“哐！”屋门重重地摇晃了一下，缝隙里露出监考官凸出的眼珠和流涎的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