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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凰殿内的房间颇多，她找了间离寝殿最近的空房间，稍微整理了下，作为她这几日研究血液的地方。
整洁的书案上，两只琉璃盒放在一处，几只小碟子摆在琉璃盒旁。
凤汐坐在书案前，将琉璃格一只只取出，整齐排列好。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血液中含有的抗原、也就是入体的毒素用灵力提取出来。
这是一项相当耗费耐心和灵力的活儿，一旦灵力的输入有所偏差，抗原就会崩溃。
等到提取完所有的抗原，已经是傍晚了。
她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密封的琉璃盒，走出了空间。
这个琉璃盒与方才收集血液的不同，它只有巴掌大小，所有的毒素都在里面了。
房间内，玄辰和上宫冽一人一把椅子各坐一角，显然是在等她。
见她突然出现在室内，二人并未惊讶，反而是起身询问提取进度。
凤汐微蹙着眉，“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要先听哪个？”
玄辰不假思索道，“先听好消息吧。”
上宫冽点点头表示赞同，不管怎么样，先听个好消息振奋一下精神嘛。
凤汐轻舒一口气，“好消息是，这不是疫病。”
“真的吗？！”玄辰双眸骤然焕发出光彩，他有些紧张的盯着凤汐，唯恐自己刚才听到的话是玩笑。
凤汐点点头，脸色却没有一丝喜悦。
玄辰和上宫冽正要欢呼，凤汐接下来的话，却令他们如一盆冷水兜头泼下般，冷彻齿骨。
“坏消息是，这次的病，全帝国的大夫都不可能有办法治疗。”
两人一怔，欢喜的笑容还僵在嘴角没有淡去。上宫冽一脸的不可思议，“怎么可能？若是这病真的这么厉害，别说一个天月城，恐怕是整个帝国都要因此覆灭！”
凤汐淡淡道，“的确没有这样的病。”
“因为，它是毒。”
她一开始从血液中提取毒素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如果是疫病，那应该是天然形成的毒素。而这血液中的东西，分明就是非自然毒素，而且其成分相当复杂，一看就是善毒之人耗费心血所制。
而且天月城这么大，又无几个会用毒的人，若是光靠着她的一个人，很难找出毒源在哪。
找不到毒源，就意味着这毒会继续扩散下去。如果帝都来的援助触碰了毒源，很可能也会大批倒下。
恐慌的百姓必然会大批逃离天月城，城内居民死的死，逃的逃。剩余的百姓留在这里也不过是苟延残喘。城内的商贸会逐渐瘫痪。
等到那时，天月城将会彻底失去活力，成为一座死城。
而没有城池在后方支撑，在战时运送粮草武器，边防的军队根本打不了持久战。若是运气不好，还有可能被敌人来个双面夹击。
城池沦陷，防线后撤，亦会造成极大的损失，甚至有可能让皇室和军部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产生动摇。
光是这么想想，就足够令人恐惧了。
而若这一切成真，凤汐都不敢继续往下推测，接着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