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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央想说自己此时此刻才最委屈,可是触及到男人淡冷的侧颜,她咬了咬唇,到底不敢说出口。
而这次陷害沈珩之之人,原书中是有描写的。
一个月前,沈珩之奉旨查办江南盐税一案,顺藤摸瓜揪出了户部侍郎林明远贪墨的证据,那林家在京城也算根基深厚,可圣上一纸诏书,满门被贬。
在朝堂上,林明远看沈珩之的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
趁侯府摆下百花宴这天,满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在宾客满堂时,给沈珩之下药,让他在众人面前出尽脸面。
可以说,这一招也是极其损了。
可最终报应了到自己身上,戚央生无可恋的同时才渐渐发觉男人幽深的眼神。
她顺着看下去,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丝毫掩盖,雪腻的身子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她慌忙掀过被角盖在身上,眼珠子眨了眨,眼中划过晶莹的水光,无措地避开视线。
沈珩之一眨不眨地望着她慌乱的动作,身体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戚央把被子拉跑了,男人身上没有丝毫遮掩,变化一览无余。
少女的耳根子红的犹如能够滴血,她想把整条被子都扔到男人身上,可是想到自己身上也是光溜溜的,又不敢这样做,只得颤巍巍指向地上散落的衣衫,羞赧地开口:“衣……衣服。”
她本意是让沈珩之将衣服递给她,但对方动了,却不是去拿衣服的。
高大的身形将少女笼罩在床榻之间,指尖划过她的小脸,气息也愈发灼热。
“世子,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门外传来恰不逢时的声音,屋内的两个人身子都是一顿。
戚央松了口气,沈珩之则淡淡地凝视她几秒,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累了就再休息会,等我回来,很快。”
闻言,戚央连忙摇摇头,声音闷在被子里,“不,不了。”
她才不要继续再在这张大床上待下去了,这床榻上的每一处缝隙都藏着昨夜的痕迹,她看一眼就觉得脸烫心慌,再多待一刻,怕是连气都喘不匀了。
沈珩之无言起身,晨光勾勒出男子结实流畅的身体线条,戚央视线触碰到他宽阔的肩和窄紧的腰,想起昨日那腰是如何用力的,立刻像是被烫到了一半,猛地别开脸,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戚央死死地盯着床帐上的绣纹,心跳如雷,她想趁机去拉地上散落的衣衫,可刚探出半截手臂,一只修长的手就伸了过来,轻轻拨开她的手指。
“急什么?”沈珩之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他换了身干净的烟青色长衫,愈发衬得公子如玉,可惜若不是戚央知道他昨日那副孟浪的样子,此刻也定是还被他这表面温润的样子蒙骗。
她僵住了,手指蜷缩了一下,听到他的脚步声移向门口,吩咐了什么,戚央没听清,只隐约听到外头有人应了一声,脚步声匆匆远去。
不多时,门被轻轻扣响,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隔着一道门听得不太真切,“世子,您要的东西奴婢搁在门口了。”
沈珩之嗯了一声,那丫鬟便不再多话,放下东西退了出去。
脚步声重新靠近床边,沈珩之站在帷幔外,修长的身影透过薄纱投下一片淡影。
他没有掀开帷幔,只是隔着那层薄纱看向里面蜷缩着的少女,声音温和地轻唤,“央央。”
“……嗯。”少女的声音闷闷轻轻的。
“等我回来。”他近乎带着一丝商量的语气,戚央听到,目光微动,终究没接话。
沈珩之没有再说什么,帷幔外传来他转身离去的声音,门开了又合,脚步声渐渐远去,屋内终于只剩下戚央一个人。
她先是屏息听了一会,确认人真的走了,才小心翼翼探出头来,薄纱半掩间,她看到外面的矮凳上搁着一套整齐叠放的衣裙。
淡紫色的裙装,面料泛着细腻的光泽,一看便是上乘布料。
戚央愣了一下,随即飞快挪过去,将衣服拿进来。
指尖触感冰凉,是上好的云锦,纹样也精致,绣着缠枝莲纹,这绝非是一个丫鬟能穿的衣裳。
戚央穿好后,门又被敲响了。
“阿央姑娘,奴婢进来给你梳妆。”外头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客气。
戚央张了张嘴说不用,可话还没说出口,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个丫鬟,年纪比她稍长一些,手里端着妆奁,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戚央认出了她,这是沈珩之院里的另一个丫鬟,虽然说不上熟,但总归是认识的。
“我,我自己来就好。”见到昔日的熟人,想到昨夜的事大家大概都心知肚明了,戚央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尴尬。
那丫鬟倒也不意外,只是笑了笑,将妆奁放在桌上,温声答道:“姑娘别为难奴婢了,这是世子吩咐的。”
戚央张了张嘴,到底没再推拒。
梳完妆,丫鬟退了出去,戚央想回偏院,可是这副打扮要是让人都落了去,又觉得着实尴尬。
于是她只得待在屋里,不多时,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两个小丫鬟,提着食盒鱼贯而入,将菜肴一碟一碟摆在外间的小桌上,菜式不多,却样样精致。
霎时间,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清淡的甜香。
两个小丫鬟摆好之后就退了出去,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只余戚央一个人站在满桌膳食前,有些恍惚。
她有些琢磨不透沈珩之的心思,难不成是要将自己抬成通房丫鬟不成?
而另一边,沈珩之穿过抄手游廊,步履从容地朝正院走去。
谢氏正坐在花厅赏花,见他进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
沈珩之神色不变地坐下。
谢氏屏退了其余人,才闲闲地开口:“听说你昨夜要了四回水?”
沈珩之在她下首坐着,目光淡淡地掠过眼前的花田,“母亲耳目灵通。”
谢氏扬起细眉,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说吧,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