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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嘞。」李子乐拿起旁边的吉他，指尖拨了个轻柔的和弦，
「给你唱首《我愿意》，清唱，没伴奏，听着别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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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调整了下麦克风，声音压得低了些，褪去了刚才唱阿三神曲的亢奋，带着种近乎耳语的温柔：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如影随形，
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
转眼，吞没我在寂默里……」
屏幕里的李依桐身子僵了下，悄悄转过头，眼神落在屏幕里弹吉他的人身上。
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指尖在琴弦上拨动，动作专注得不像话。
直播间的弹幕突然安静了大半，只剩下零星的感慨：
【卧槽……这反差！刚才还是阿三舞王，现在直接变情歌王子了？】
【清唱好好听……鸡皮疙瘩起来了！】
【歌词好直白……李爷这是把心意刻在歌里了吧？】
【依桐女神的眼神！她在听！她肯定在听！】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救命，这谁顶得住啊！】
李子乐的声音还在继续，像温水慢慢漫过心湖：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
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
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李依桐的手指慢慢蜷起来，攥着衣角。她能感觉到心跳在加速，「扑通扑通」撞得肋骨发疼。
这些天积压的别扭丶防备，好像被这歌词一点点撬开，露出里面柔软的缝隙。
她看着屏幕里的人，他的眼神透过镜头望过来，坦然而直接，带着点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
只要你真心，拿爱与我回应，
什麽都愿意，什麽都愿意为你……」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直播间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猛的弹幕浪潮：
【啊啊啊啊啊我死了！这是什麽神仙告白！】
【依桐女神快答应啊！别矜持了！】
【李爷杀疯了！清唱都这麽蛊人！】
【这歌词……简直是量身定做！什麽都愿意为你啊！】
李子乐放下吉他，看着屏幕里的人，语气轻得像叹息：「听完了，现在可以走了。」
李依桐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麽，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眼神里带着点慌乱，又有点藏不住的甜。
「我……」她张了张嘴，最后只丢下句「我走了」，手忙脚乱点了挂断。
连麦的窗口瞬间黑下去，留下满屏的「哈哈哈」和「娇羞了娇羞了」。
李子乐看着空荡荡的连麦窗口，低头笑了，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了下，发出个清脆的音。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疯刷：
【李爷赢了！这波稳了！】
【依桐女神肯定动心了！那眼神骗不了人！】
【《我愿意》杀伤力太大了……我一个外人都听脸红了！】
李子乐抬眼看向镜头，摊了摊手：
「人走了，这下满意了？行了，今天连麦到此结束，再播下去，某些人该害羞得睡不着了。」
他说着站起身，对着镜头挥了挥手：「散了吧，都早点睡。」
下播的瞬间，李子乐的手机震了下。
是李依桐发来的简讯（他俩还没加微信），
只有一张图片，是他白天那张腱子肉照片，被她用红笔圈出了肌肉线条，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李子乐看着那张图，乐了，指尖飞快地回：「喜欢这张？明天给你发没P过的。」
对面秒回：「谁喜欢你那身疙瘩肉！我是想告诉你，唱歌还行，别再跳那抽筋舞了。」
李子乐把手机揣进兜里，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夜色里的城市灯火璀璨，他想起刚才屏幕里李依桐脸红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怎麽也压不住。
「不行，得趁热打铁。」他一拍大腿，只穿着白T恤就往外走，连外套都没拿。
要知道李依桐的住址，对他而言并非难事。圈内顶尖的私人信息渠道，或者乾脆问杨蜜，都能轻易得到。
他驱车穿过午夜依旧车流稀疏的街道，脑子里反覆排练着各种「偶遇」或「突袭」的剧本，嘴角始终噙着那抹势在必得的笑。
车子悄然滑入一个高档公寓小区楼下。
他熄了火，却没立刻下车。
坐在驾驶座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只穿了件在家直播时的长袖T恤。
2月的京城，深夜寒气刺骨。
他灵机一动，非但没觉得冷是个问题，反而觉得……是个不错的「道具」。
站在李依桐公寓楼下时，牙齿已经开始打颤。
他抬头数了数楼层，找准亮着灯的那扇窗，第一步，发简讯。
他掏出手机，手指因为寒冷有点僵，打字却很快：「睡了吗？我在你楼下。有点事想当面说。」
点击发送。看着「送达」的提示，他等了半分钟。
夜风呼呼地吹，他原地跺了跺脚，「真他妈冷啊！这苦肉计是不是下得有点狠？」
「不行，万一她睡得早，开了静音，或者乾脆没看简讯，自己岂不是要在这喝一晚上西北风，演给鬼看？」
他果断选择拨打电话。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嘟——嘟——」声，每一声都敲在他被冷风吹得有点麻木的神经上。
响了七八声，自动挂断了。没人接。
果然。李子乐对着手机屏幕龇了龇牙，不知是冻的还是气的。
但他眼神更亮了，「不接电话？行，有你的。」
他不但没走，反而更往公寓楼入口的灯光下站了站，确保楼上如果有人看下来，能清晰地看到他这个「冰雕」。
而此刻，18楼的公寓内。
李依桐确实没睡。
洗完澡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回荡着直播间里那首《我愿意》的旋律，还有自己那丢人的脸红和仓皇逃跑。
手机就放在床头，屏幕朝上。
李子乐电话打进来时，嗡嗡的震动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心头猛地一跳。
「接？才不要！这麽晚了，他想干嘛？而且……接了说什麽？」
「还是继续装作冷淡？」可她此刻心乱如麻，根本装不好。
她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看着那名字执着地跳动，最终，在自动挂断的前一秒，心一横，按了静音。眼不见心不烦！
她挣扎了几秒，还是忍不住，做贼似的飞快拿起手机，解锁。那条简短的简讯跳入眼帘。
「睡了吗？我在你楼下。有点事想当面说。」
「他在楼下？！」李依桐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