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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华易传媒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透着冷光。
陈铠鸽坐在对面的真皮沙发上，手指夹着支雪茄，烟雾在他面前缓缓散开，遮不住眼底那点不以为然。
「陈导，今天约你过来，想必你也知道是为了什麽。」老王端起紫砂壶，给陈铠鸽续了杯茶，
「李子乐那小子，准备拍战争片了，《长津湖》，还拉了张一谋当副导，投资13亿。」
陈铠鸽嗤笑一声，雪茄在菸灰缸里磕了磕，火星溅起又熄灭：
「拍了两部喜剧片，拿了点票房就飘得没边了。战争片？那是他能碰的？以为堆钱就能拍出好东西？13亿？我看是钱没地方花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行业前辈的倨傲，「我拍《聚鸡号》的时候，投资才多少？照样把战争的残酷拍得入木三分。真以为场面越大，片子就越好？」
小王在旁边附和：「陈导说得是。他也就是运气好，碰上了喜剧的风口。」
「战争片讲究的是历史厚重感，是人性挖掘，哪是他拍段子的手法能驾驭的。」
「可不是嘛。」陈铠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亮了起来，
「我最近正好也在筹备一部战争片，《浴血和平》，讲的是解放战争时期的故事，聚焦一个连队从溃散到重建的过程。」
「预算5个亿，我都觉得够宽裕了，比起他那13亿的虚火，这才叫踏踏实实做电影。」
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单说这名字，《浴血和平》，既有战争的惨烈，又有对和平的向往，比他那《长津湖》光靠地名撑场面，格局就大得多。」
老王眼前一亮，身体往前倾了倾：「哦？陈导有这打算？那可太好了。咱们华易，就缺一部能扛打的战争片。」
「这片子，我投3个亿，只要50%的股份，剩下的，陈导你看着安排。」
5个亿的投资，华易占3亿还只要50%的股份，这等于把大头利润让了出来。
陈铠鸽心里一盘算，脸上露出满意的笑：「王董果然爽快。行，这事儿就这麽定了。」
「剩下的2亿，我自己出，也算我跟这片子赌一把。」
他拍了拍胸脯，「我敢保证，这片子拍出来，绝对能让观众看清，什麽叫真正的战争片。」
「不是我吹，就冲我对历史的把控，对镜头的理解，票房绝不会输给他那13亿的『大制作』。要不是看在王董你面子上，这份额我还真舍不得让。」
「陈导客气了。」老王笑着举杯，「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碰了碰杯，茶香混着雪茄味，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小王看着老王和陈铠鸽相谈甚欢，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李子乐，这次看你还怎麽赢。
下午三点，华易传媒的官方微博准时更新公告，红色的背景上写着：
「华易传媒联合陈铠鸽导演，斥资5亿打造战争巨制《浴血和平》，聚焦历史深处的英雄群像，敬请期待。」
公告一出，圈内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陈铠鸽VS李子乐？战争片对决？这次轮到陈铠鸽跟李爷杠上了！】
【《浴血和平》VS《长津湖》，一个5亿一个13亿，这是对着干吧？】
【华易这操作也太明显了……前两天庆功宴，老王还跟李爷勾肩搭背呢，转头就拔刀了？】
【资本嘛，哪有什麽朋友，只有利益。不过话说回来，陈铠鸽的战争片确实有东西，《聚鸡号》到现在都是经典。】
参加过李子乐庆功宴的艺人们，更是在小群里炸开了锅。
「我就说老王那天笑得不对劲，合着是在探虚实呢？」
「庆功宴上，他还跟李子乐聊得亲如兄弟，说什麽『以后多合作』，这才两天，就带着陈铠鸽杀过来了，够快的啊。」
「资本的脸变得比翻书还快，也不嫌累得慌？」
「哎，咱们看看就好，别掺和。两边都惹不起……」
赵李颖看到公告时，正在跟经纪人讨论如何能争取个《长津湖》的角色。
她皱了皱眉，指尖划过屏幕上「陈铠鸽」三个字，小声嘀咕：「这也太突然了吧……陈导的战争片确实厉害，李子乐这次压力不小。」
经纪人叹了口气，往咖啡里加了两块方糖：「圈子就这样，你红了，自然就会有人眼红。不过也好，有竞争才有进步，就看李导能不能顶住了。」
而紫乐传媒的办公室里，李子乐正对着电脑屏幕冷笑。
张一谋坐在他对面，手里捏着《长津湖》的分镜头手稿，纸页边缘都被捏得起了毛边，沉声道：
「陈铠鸽的功底不弱，尤其是对历史细节的考据，《聚鸡号》里的枪械型号丶军装制式，几乎挑不出错。《浴血和平》要是拍好了，会是个劲敌。」
这时，张一谋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章籽仪」的名字。他看了李子乐一眼，按下接听键，语气客气却疏离：「章小姐，有事吗？」
听筒里传来章籽仪带着点急切的声音：「张导，我听说您在跟李子乐准备《长津湖》？能不能给我留个角色？哪怕是客串都行，我不要片酬。」
张一谋皱了皱眉。他当然记得，前阵子百花奖颁奖礼上，章籽仪当着全场的面说李子乐拿最佳导演是「运气好」，
结果被李子乐怼得晕倒在台上，这事儿在圈内传了好一阵子，成了笑柄。
「抱歉啊章小姐，」张一谋语气平淡，「这次的角色基本都有内定了，而且主导演是子乐，选角的事我说了不算。」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也知道，子乐对演员要求严，尤其是这种题材，得找能沉下心的。」
挂了电话，张一谋看向李子乐，后者正用红笔在剧本上圈画，头也没抬：「拒得好。心思不正的，别来沾我们的戏。」
李子乐笑了笑，没再多说，拿起笔在剧本上圈了个名字，笔尖划过「冰雕连」三个字时，力道重得几乎要戳破纸页。
他心里却在嗤笑：「陈铠鸽？《浴血和平》？又一部贴着「历史」标签的自我感动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