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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喜欢说话,不喜欢交际,一个月过去了,连新同学的脸都认不全。
好像他所有感情都被压缩在一个很小的盒子里,梁轶免一丝一毫都不想漏出去。
当初梁世明骤然离世,梁轶免也是这个状态。但那时的他满身迷茫,甚至不能和自己和解,而现在,梁轶免比过往的每一刻都要更加坚定。
教室很早就挂上了高考倒计时的牌,梁轶免每次累了就会望一眼,心情会变得很平静。
这是一条确定的路,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
他多努力一点,距离他想要的结果就更近一点。
梁轶免开学后,袁从萍重新找了份文员的工作。确定秦故远在千里之外,两个人不可能见面,袁从萍总算冷静了一点。
袁从萍没告诉梁轶免,但梁轶免知道袁从萍去看过精神科的医生,在吃药。
袁从萍依然每天都会问梁轶免,问你有没有联系他。梁轶免如实说没有。
有一天袁从萍无意间换了个问法,问梁轶免“你们真彻底断了?”。
梁轶免依旧回得平静坦诚,说没断过。
袁从萍面色一变:“你说和他没联系了!”
“我是和他没联系了。但也没断。”
“你什么意思?”
“他在等我,我会找他,就这样。”
袁从萍怒极反笑:“你真的信那个人出去看了外边的世界,还想和你做这种烂事?”
梁轶免说:“你不信没关系,我信就可以了。”
袁从萍下意识想骂他,张了张嘴,还是忍住了,终于试着去了解梁轶免的想法:“你图什么?图刺激?一个男人,还是你亲哥哥,有什么好?不可告人的关系,要是将来被人知道,你怎么在这个社会活下去?”
梁轶免说:“我喜欢他。”
“你们就认识那么短的时间!你现在觉得刺激,都是些虚的!你现在不肯回头,以后一定会后悔。”
梁轶免还是说,我喜欢他。
袁从萍胸膛起伏,就在她还是忍不住要骂人之前,梁轶免轻声道:“你可以直接放弃我的。别再为了我伤心了。我改不了,何苦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他们互相无法说服,于是又一次不欢而散。
这一年里,袁从萍和梁轶免谈过很多次。袁从萍骂过,也劝过,甚至求过、威胁过,但梁轶免的答案从来没变。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袁从萍挣扎了近两年的时间,用尽一切办法,终于不得不面对事实。
梁轶免不会改了。
她还是想控制,可是越来越难控制。他们的人生不是绑在一起的,也不会绑着一起,袁从萍拼了命想把梁轶免拉到自己身边,却只能看着他离得越来越远。
那么多年的感情、共度的时光,碎裂变质到尽头,成为了拿起来都嫌脏手的东西。
考前一个月,袁从萍试探地问梁轶免的志愿。
“我要去北京。”梁轶免道,“能去最好的就去最好的,去不了我就填其他学校。我要考去北京。”
袁从萍问他:“你还是要找他。”
梁轶免说:“对。”
袁从萍:“你铁了心了。”
梁轶免还是说:“对。”
那一刻,袁从萍露出的不是怒容,而是悲戚。
她静静凝望梁轶免许久,平淡道:“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带你嫁过来的。”
很难形容梁轶免是怎么在一句话里感觉到袁从萍既爱他,又不爱他的。
袁从萍闭了闭眼,在某种转折前,反而变得心平气和:“我知道你对我有很多不满,但曾经,我把你过得好看成是最重要的事情。”
梁轶免问:“什么算过得好。”
袁从萍:“考个好大学,有份好工作,遇见一个喜欢的女生,组建一个稳定的家庭。未来的某一天,我会为你出礼金,为你带孩子。”
梁轶免:“你说了那么多,没有提过我是否快乐。”
“你想说我不顾你的意愿?”袁从萍像是觉得好笑,“你看看你自己做出了什么事情。你的人生都被毁了。”
梁轶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