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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芒果蛋糕
她确实对芒果过敏，有次他甚至在她的急救药盒上看到过医嘱。
可刚才在蛋糕店。
他满脑子都是“她喜欢甜食”，根本没注意店员问“要不要加芒果粒”时，自己随口应了声“好”。
“对不起，我……”
他想解释，想说是因为急着见她才忘了，却被沈月书打断。
“如果是孟笑可。”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锋利。
“你肯定不会忘记。”
沈月书想起孟笑可朋友圈里的香奈儿五号，想起她戴着母亲的蓝宝石手镯招摇过市。
想起顾延舟在慈善晚宴上为孟笑可捡起耳环时的温柔，那些画面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
让她忍不住冷笑。
“你记得她所有喜好，甚至连她的作息时间都记得清清楚楚却忘了我对芒果过敏。”
“忘了我母亲的忌日，忘了我们结婚纪念日……顾延舟，你到底是忘了，还是根本没放在心上？”
夜风从消防通道灌进来，吹起沈月书的白大褂，也吹乱了顾延舟额前的碎发。
他看着她眼中彻底冷却的光，看着她转身时决绝的背影。
突然发现自己准备好的所有道歉和借口，在这句质问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芒果蛋糕的甜腻气味还在空气中弥漫，却像毒药一样，毒死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原来有些伤害，不是靠几块蛋糕就能弥补的；原来那个曾经把他的喜好刻在心底的女人。
已经被他亲手推得太远，远到再也回不来了。
夜风掀起沈月书的白大褂下摆。
她攥着门把手的手指泛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顾延舟的问题像块冰砖，砸在两人之间横亘的裂痕上。
“月书，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就真的过不去这个坎？”
他刻意放软的声线里，藏着顾光耀电话里“必须带回沈月书”的指令。
召之即来的质问与醉酒的托词。
“过不去？”
沈月书猛地转身，实验室的灯光在她身后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顾延舟，你把我当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吗？”
她想起无数次被他冷落后又用奢侈品哄回的自己，想起家宴上孟笑可被众人簇拥的场景，积压的委屈突然决堤。
“你带着孟笑可在顾家祠堂前敬酒的时候，想过我吗？”
顾延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脑海里闪过父亲“不惜一切代价”的警告，只能压下不耐，上前一步想拉她的手。
“那天我喝多了，脑子不清醒，把她错认成你了……”
这个蹩脚的借口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却看见沈月书的眼神微微动摇。
过去的沈月书总是这样，只要他低头说句“我错了”，哪怕理由再牵强，她也会红着眼圈选择相信。
哪怕顾延舟做了任何荒唐的事情，沈月书都能接受。
沈月书总是对顾延舟十分宽容。
真是这份爱，让沈月书一次有一次受伤。
有次他彻夜未归，解释说“陪客户喝醉了”，她不仅没生气，还熬了醒酒汤等他到天亮。
这种刻在骨子里的顺从，让他此刻仍存有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