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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借鸡生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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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算完积分,弗兰德推了推眼镜,对戴沐白说道:「沐白,你先带他们回酒店休息,我和李天还有点事要处理。」
「好的,院长。」戴沐白应下,领着虽然疲惫但兴奋不减的夥伴们离开了大斗魂场。
弗兰德和李天目送戴沐白带着其他六人离开,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只剩下弗兰德和李天两人。弗兰德看了李天一眼,李天会意地点点头。
两人出门,默契地找了个无人的地方,迅速更换了早已准备好的普通衣物和另一副面具。
尽管他们知道,这种伪装在大斗魂场管理层眼中可能形同虚设,一位魂圣和近期频繁大额下注的神秘人,特徵太明显了。
但只要明面上符合规则,大斗魂场也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弗兰德的实力摆在那里,而李天————至少目前为止,他只是在规则内玩游戏,并且也没有赚大斗魂场多少钱。
前往下注区的路上,李天想起刚才大师离场时的神情,低声问道:「院长,大师这麽急着走,不会是去找他那个侄子玉天恒了吧?」
弗兰德脚步不停,微微颔首:「很有可能。小刚那个人,看着冷硬,表面上对蓝电霸王龙宗决绝,但血缘亲情,哪是那麽容易彻底割断的。看到亲侄子,心里肯定不平静。」
「可大师离开家族都快二十年了吧?」李天有些疑惑:「我看那玉天恒也就二十岁出头,大师走的时候,他顶多是个两三岁的娃娃,还能记得这位亲叔叔吗?」
弗兰德闻言,脚步略缓,露出思索之色:「这————我也说不准,不过认不认得,见了面自然知晓。现在想这些无用,先去把正事办了。」
「明白。」李天不再多问,跟着弗兰德快速走向下注区。
兑付窗口,当李天递上那张特殊凭证时,工作人员显然早已接到通知,效率极高。
一番核对后,一张面额为一百万的和五张面额分别为十万的金魂币储值卡,被推到了李天面前。
二比一的赔率,一百万本金,净赚一百万,总计一百五十万。
李天接过那轻飘飘的几张卡片时,对着后面的弗兰德点头。
弗兰德也点点头,两人没有停留,拿到钱后立刻离开大斗魂场,在索托城夜晚的街道上刻意绕了几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才迅速返回了众人下榻的酒店。
回到酒店餐厅的包间,喧闹的热气扑面而来。
长桌上已经摆了五六盘菜和几壶麦酒,马红俊正抓着鸡腿大嚼,戴沐白和奥斯卡在拼酒,小舞叽叽喳喳地跟宁荣荣说着什麽,朱竹安静静坐在唐三身边,赵无极则和秦明聊得正酣。
看到弗兰德和李天进来,马红俊含糊地喊:「老师,天哥,你们回来了。」
弗兰德大手一挥,颇为豪气地说道:「秦明,回来了就别客气,今天这顿,我请。红俊,别愣着,去,让后厨多加几个硬菜。」
「好嘞,老师,您就瞧好吧。」马红俊一听老师请客,小眼睛立刻亮了,放下鸡腿,颠颠地跑去找服务员。
他装模作样地拿着菜单,先是指着几道最便宜的素菜,一本正经地对服务员说:「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一边说,一边偷偷给服务员使眼色,示意记住这几样。
弗兰德看着胖子专挑便宜的,知道他心疼自己的钱,但还是忍不住皱眉:「红俊,你点的这都是什麽?一点油水都没有,今天不用给老师省钱!」
「老师,您别急嘛。」马红俊嘿嘿一笑,转头对服务员瞬间变脸,声音洪亮,「刚才我点的那几个不要,菜单上,除了这几个,其他所有的招牌菜丶硬菜,全给我来一份,分量要足,再搬五桶你们这儿最好的麦酒上来。快点啊。」
「好————啊。这才像话,不愧是我弗兰德的学生,大气。」弗兰德闻言,突然感到有点心疼,接着率先端起桌上已经倒好的麦酒,「来,为了今晚的胜利,为了史莱克,先干一杯。」
其他人都有些惊讶地看着一反常态丶如此豪爽的院长。赵无极挠挠头,秦明也露出些许讶异的微笑。
除了知晓内情的李天,弗兰德刚刚从他这儿抽成了一万金魂币,虽然李天拿出了十万金魂币,但弗兰德只要了一万,这就是独属于他弗兰德的骄傲吧。
秦明举起酒杯,诚恳道:「院长,怎能让您破费。这麽多年了,我终于有机会回来看望您和赵老师,这顿理应由我来请,给我一个感谢当年教导之恩的机会。」
赵无极在旁边怪异的说道:「是啊,弗老大,这可是秦明的一片心意。」
「你滚。」弗兰德瞪了一眼赵无极,语气不容置疑,然后微笑地对着秦明说道:「我说我请就我请。谁抢我跟谁急。秦明,你的心意老师领了,但今天这顿,必须我来,坐下,喝酒。」
见弗兰德态度坚决,秦明也不再坚持,微笑着坐下。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扫过在场的戴沐白丶唐三丶朱竹清等人,眼中满是赞赏与惋惜,叹道:「各位学弟学妹若非你们已是史莱克学院的栋梁,我真想不惜一切代价,把你们挖到天斗皇家学院去。有你们加入,天斗皇家学院战队的未来,必将更加辉煌。」
秦明话音刚落,一个平静而熟悉的声音便从门口传来:「就算他们是史莱克学院的人,你也同样可以把他们带回皇家学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大师玉小刚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面色依旧平淡。
他径直走进来,在弗兰德身边挤了个位置坐下,仿佛刚才只是出去透了透气。
秦明一愣,试探着问道:「大师,您刚才的意思是————?」
大师开始解释,一是史莱克学院的资源有限,二是为即将到来的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做准备。
大师的解释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每个人心中激起波澜。
弗兰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
他当然明白大师说的是事实,是最理性丶对学员最有利的安排。但史莱克学院是他的心血,是他的坚持,是他和兄弟们二十年的寄托。
让学员们去天斗皇家学院,某种程度上几乎等于承认史莱克学院的失败,或者至少是暂时的退让。
理性与情感在他心中激烈交锋。他知道大师是对的,可那股多年来的执拗和不甘,却堵在胸口,让他难以呼吸。
「————你说得对。」良久,弗兰德才干涩地吐出几个字,声音低沉了许多。
他猛地站起身,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似乎想用酒精压下翻腾的情绪。
「你们商量吧,具体怎麽安排————我出去透口气。」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大步向包间外走去,背影竟显得有些萧索。
赵无极见状,立刻对马红俊使了个眼色。
胖子心领神会,虽然满桌美食刚端上来香气扑鼻,他也顾不上了,赶紧起身追了出去:「老师,老师您等等我。」
包间内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戴沐白丶唐三丶小舞等人脸上的喜悦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冲淡,望着满桌佳肴,却都失去了胃口。
未来似乎一下子变得不确定起来,离开熟悉的史莱克,前往陌生的天斗皇家学院?
他们面面相觑,心中充满迷茫与些许不舍。
只有李天,仿佛完全没被这低沉的气氛影响。
他自顾自地拿起一个大碗,盛了满满一碗炖得烂熟的魂兽肉,又夹了几只肥美的大鸡腿放在自己面前的盘子里,开始大快朵颐,吃得啧啧有声,脸上毫无愁容。
坐在他旁边的奥斯卡忍不住小声问道:「天哥,我们————真的要去天斗皇家学院了吗?」
「嗯,有可能吧。」李天嘴里塞着肉,含糊但肯定地回答。
李天咽下食物,抬眼看了看周围食不知味的夥伴,又看了看沉默的大师丶神情复杂的赵无极和面露期待的秦明,忽然端起自己那杯麦酒,提高声音道:「赵老师,大师,秦明学长,菜都上齐了,别光看着啊,吃啊,这麽多好东西,凉了就可惜了。」
大师依旧沉默,赵无极叹了口气,秦明则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李天也不在意,转向秦明,举杯道:「秦明学长,我敬你一杯。」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他看着情绪低落的戴沐白丶唐三等人,语气变得认真了些:「都别愣着了,院长已经同意了,我们只有努力修炼,变得更强,只有这样,才对得起院长这麽多年的心血,才对得起大师的谋划,才对得起我们自己走过的路。而现在,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修炼。」
说完,他不再多言,继续专心对付眼前的食物,动作乾脆利落。
戴沐白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头,拿起筷子:「天哥说得对,吃饭。」
唐三眼神也重新变得坚定,默默夹起一块肉。
小舞丶朱竹清丶宁荣荣也纷纷动了起来,虽然心情依旧复杂,但至少不再消极。
李天第一个风卷残云般地吃完,满足地擦了擦嘴。
他站起身,对大师丶赵无极和秦明说道:「大师,赵老师,秦明学长,你们慢慢吃,我先回房修炼了。」
大师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走到包间门口,他脚步顿了顿,想起弗兰德还没回来,也没顾上结帐。
他走出包厢,轻轻带上门。走廊里很安静,远处隐约传来弗兰德和马红俊的说话声,胖子正在笨拙地安慰老师。
李天没有去打扰,而是走到前台,从怀里取出金魂币。对柜台后的老板道:「刚才那个包厢,结帐。」
「另外,」他补充道,「如果等会儿我们院长来结帐,你就说已经有人付过了。别说是谁。」
做完这一切,李天才真正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纷扰,他盘膝坐在床上,并未立刻开始冥想,而是望着窗外的夜色,微微出神。
去天斗皇家学院————剧情似乎正沿着既定的轨道稳步推进。
但此刻,他心中除了对未来的预知和谋划,也泛起一丝对目前这个虽然简陋却充满奋斗痕迹的史莱克的不舍。
弗兰德院长那萧索的背影,夥伴们迷茫的眼神,他都看在眼里。
「五年了,变强————」低声自语了一句,李天缓缓闭上双眼,凝神静气,魂力开始沿着经脉缓缓运转,进入了修炼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