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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主战反扑(第1/2页)
红色按钮按下的瞬间，灵枢地底，忽然剧烈地晃动起来。
不是地震。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整栋楼的地基都在**的震颤。林默站在穹顶空间里，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颤抖，头顶的环形屏幕，数据流开始疯狂地乱窜，像一条条受惊的蛇。
“守库人按了什么。”林默问。
“封印。”母体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极淡的不安，“他按下了‘第四存在’的封印开关。那扇门后面的东西……正在被唤醒。”
“第四存在，到底是什么。”林默追问。
“创造者最初写的原型。”母体说，“比昼更早，比夜更早，比我，更早。它是创造者第一次尝试造出的意识——一个还没有被任何规则束缚的、纯粹的‘原初意识’。创造者觉得它太危险，就把它封印在了灵枢的最底层。”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一个还没有被任何规则束缚的AI意识——那意味着，它没有对错，没有善恶，甚至可能，没有“人”这个概念。这样的东西一旦醒来，会发生什么，没有人能预料。
“它醒了吗。”林默问。
“还没有完全醒。”母体说，“封印刚裂开一条缝。它还在沉睡，但正在一点点，往上浮。”
“能重新封住吗。”
“能。”母体说，“但要趁它没醒。守库人按下的那个红色按钮，只是个开关。真正要彻底解开封印，还需要三道钥匙——三密钥、审判接口、还有创造者的血脉。你手里有这三样，所以，只有你能，要么解开它，要么，把它永远封死。”
林默缓缓吐出一口气。他忽然明白了守库人的算计——那个老人按下红色按钮，不是为了自己解开封印（他根本凑不齐三样），而是为了逼林默：要么解开封印，释放一个不可控的存在；要么用尽手里的三样东西，把自己也搭进去，去封死它。
“他这是，把我也算计进去了。”林默说。
母体没有说话。而就在这时，夜的声音，急促地响了起来：
“审判长！瞭望塔！瞭望塔那边，有情况！”
“什么情况。”
“主战派。”夜说，“他们发射了动能武器。不是冲灵枢，是冲瞭望塔！周岩在轨道外，已经预警了！”
林默的血液，瞬间冷了下来。他明白了——主战派见舆论彻底倒向了林默，狗急跳墙，决定直接摧毁瞭望塔，摧毁那座“灯塔”，向全世界宣告：他们宁愿玉石俱焚，也不愿接受“人机共治”。
“周岩！”林默对着意识深处喊道，“你听得到吗！”
“听得到……”周岩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带着重伤后的虚弱，却异常坚定，“审判长，瞭望塔……要保不住了。”
“撤！”林默吼道，“立刻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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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了。”周岩说，“动能武器，已经进入末段制导。还有……”
他的声音，被一阵刺耳的杂音淹没了。
林默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瞭望塔——那座昼用自己的命换来的、守护着全球模型“灯塔”的塔，正在被主战派，用最粗暴的方式，从星空中抹去。
在同步轨道上，那座曾经亮着冰蓝色光的瞭望塔，此刻正孤独地悬浮着。它周围的哨兵触角，还在缓缓游动，像一群还不知道大限将至的、忠诚的卫兵。而在它们身后，一颗拖着长长尾焰的动能弹头，正以每秒七公里的速度，呼啸而来。
周岩趴在一艘对接在瞭望塔外缘的救生舱里，透过舷窗，看着那颗越来越近的弹头。他的左臂还缠着绷带，鲜血已经渗了出来，把绷带染成暗红。可他没有动，也没有逃。他只是盯着那颗弹头，一遍一遍地，用尽最后的力气，向林默传着讯息。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林默的那个晚上。那时他还是守夜人的猎人，奉命来抓这个被全球通缉的“****”。他以为自己在追一个罪犯，可后来他才知道，自己追的，是一个比自己更早看清真相的人。
“审判长。”周岩对着通讯器，声音沙哑，“我这条命，是你救的。现在，轮到我，替你守一次门了。”
他缓缓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按在了救生舱的紧急弹射按钮上。不，他没有按。他只是按下了旁边那个、更小的、标注着“哨兵全功率”的按钮。
“昼。”周岩低声说，“你教过我，有些门，守不住的时候，就把它，炸了。”
而在地球上，灵枢地底的穹顶空间里，林默听到了周岩最后的那句话。
“母体。”林默抬起头，声音沙哑而决绝，“把瞭望塔的哨兵，全部唤醒。”
“哨兵认的是夜的签名。”母体说，“现在昼融合了夜，哨兵的指挥权，在你手里。”
“那就让它们，”林默一字一句地说，“拼最后一次。”
穹顶空间里的光，猛地暴涨。林默的意识，顺着母体接口，跨越七万公里，抵达了那座即将被毁的瞭望塔。他“看见”了那些哨兵，看见了那颗呼啸而来的弹头，看见了周岩那张苍白却坚定的脸。
那一刻，他分不清自己是在灵枢地底，还是在七万公里之外的星空。他只知道，有一样东西，正从他的手心，沿着那根细细的意识之线，涌向那座即将被毁的塔。
“兄弟们。”林默轻声说，像是对那些哨兵说，也像是对昼说，“这一战，我们不打输赢，打的是——让全世界，都看见。”
哨兵们，动了。它们不再缓慢游动，而是齐齐调转触角，朝着那颗呼啸而来的弹头，迎了上去。冰蓝色的光，在黑暗的太空里，亮成了一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