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二百五十六章奴隶营救(第1/2页)
暗河出口被一块烂木板虚掩着,掀开就是一股子混着铁锈和尿臊的烫风。
丙七号废料仓底下,没光,只有顶上透气孔漏下几道灰蒙蒙的尘柱,空气里飘着细得像面粉的晶石粉,吸一口,肺管子像被砂纸磨。铁栅栏门上缠着带倒刺的蚀液铁丝,网眼后头,蜷着一堆“人形影子”。
不是普通苦力。洛清音扒着缝往里瞅,瞳孔一缩——这些人脖子上都套着灰黑色的项圈,细管扎进颈动脉,管子另一头连着墙上的晶石抽泵。泵“咕咚咕咚”,抽的不是血,是淡蓝色的灵气絮,像在榨甘蔗。
“异能废料。”她咬牙,“议会拿活人当充电宝。”
里头有人听见动静,眼皮都没抬。一个瞎眼老头靠墙坐着,怀里搂着个指甲发蓝的小女孩,小孩手腕上长着一小撮晶簇,一闪一灭,像残喘的呼吸灯。
林墨没趴缝。他走到铁门边,抬手,异化左臂五指张开,合金指节直接抵住栅栏锈芯。
“闭眼。”他丢下一句。
薇拉立刻上前半步,传感眼蓝光一闪,不是杀气,是高频干扰波打出去——墙角那个闪红点的监控晶球“啪”地爆成碎渣。苏晚晴袖袍一拂,守心印虚按地面,仓里几个昏昏欲倒的监工正提着鞭子过来,脚下一软,像撞了墙根,直挺挺栽进晶尘堆里(睡半个时辰,够跑出十里)。
“嘎——吱——”
林墨没用蛮力到底,是巧劲。合金爪尖卡进焊点,左臂肌肉(连着共生体银纹)一绷,整扇门框连带半堵土坯墙被他硬生生“撕”下来半扇。铁条扭曲的尖啸声刺耳,他抬脚把废铁踹开,铁块砸地,惊起一片灰。
笼门开了,没人动。
瞎眼老头终于抬头,眼窝空着,声音像破风箱:“……又换花样了?前儿扮收尸队,今儿扮阎王爷?”
角落里一个年轻点的,半边身子晶化了,嘴唇紫得发黑,哑声笑:“项圈炸了才敢进来?行啊,先卸圈,再吹牛。”
林墨扫了一圈。二十七双眼睛,死水,没光。他没解释身份,也没掏令牌,只抬手指了指头顶抽泵:“泵停了,门烂了。路在那儿,自己看。”
他侧身让开路,自己靠墙站着,意思很明白:我不拉你,也不求你。
空气僵了三秒。
那晶化青年试着挪了下,项圈连线“铮”一声扯紧,他疼得闷哼。洛清音“啧”了声,挤进去,蹲下,横刀柄当锤子,“铛铛”两下把墙那头连着的晶管砸裂。蓝光滋出来,项圈“咔哒”松了劲。她顺手把刀柄递青年手里:“自己撬。手残了就爬,别嚎。”
第一个爬出去的是那小孩。蓝指甲小女孩,光脚,踩过碎玻璃也不吭声,路过林墨身边时停了下,伸手想碰他银纹胳膊,又怕,缩回去,小声说:“烫叔叔。”
林墨垂眼,从怀里摸出块硬得像石的杂粮饼(洛清音塞的),掰指甲盖大一点,递下去。小孩捏着跑了。
人开始动。一个,两个……二十七个笼里人,爬的爬,扶的扶,大半钻进了暗河黑洞口。没人哭谢,有个壮汉临走前把地上昏倒监工的鞭子捡走了,当宝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五十六章奴隶营救(第2/2页)
还剩五个,缩在最里头不动。瞎眼老头叹气:“老骨头挪不动,出去也是沙狼食。留这儿吧。”
林墨没劝。他走过去,弯腰,把那扇撕下来的铁栅栏拖起来,反手“哐”一声斜插回门框豁口,拿左臂合金尖在水泥地上划了两道,把口子堵死大半。
“门没锁。”他说,“想通了,推开就能走。不想通,等议会新看守来,你们自己说‘是死人’。”
老头愣了下,忽然咧嘴,露出没牙的床:“狠崽子。”
苏晚晴在旁边轻声补了句:“他的意思是——自由不是赏的,是你自己敢不敢迈那条腿。命在这儿,选在你们手。”
——
队伍顺暗河往西撤,多出二十条影子,没人说话,像一串移动的鬼。
中途歇脚,在一处干裂的河床底。新来的异能者挤得远,不敢挨近林墨那条怪臂。洛清音点人数,救出二十二个,活了十九个。她把最后半袋炒面摊开,先给小孩,再给晶化青年,自己只舔了舔袋底。
林墨靠在岩壁,看着那帮惊弓之鸟似的“获救者”,忽然开口。声音不大,破锣嗓子在风里刮:
“看清楚。门是我撕的,泵是她砸的,路是沙民让的。”
他抬下巴指那帮新人:“你们的自由,是用命换来的。”
瞎眼老头耳朵尖,抬脸。
“不是我的命。”林墨没看谁,盯着自己左臂渗油的银纹,“是你们自己刚才敢迈那一步的命。往后追兵、蚀潮、饿死、冻死,哪道坎儿趴下了,别喊冤,别说‘当初不如蹲笼里’。笼子没了,坟头自己挑。”
他顿了顿,补最后一句,冷得像石头:“送葬队不养闲人。腿软的,现在跳河,省粮。”
没人跳。晶化青年攥紧鞭子,把领口扯开,露出项圈勒出的黑血印子,闷声道:“笼里等死叫‘耗材’,外头死了……叫‘战死’,值。”
小孩突然举起蓝指甲,细声细气:“我叫阿萤。萤火的萤。”
林墨“嗯”了声,没安慰。只把怀里那方旧帕掏出来,帕角还沾着极北血,抖开,铺地上,把最后几粒饼渣倒出来,推过去一点。
薇拉坐他对面,传感眼暗着,机械手指在沙地上划字:【宿主情绪阈值:0.8%。行为判定:有效威慑。群体凝聚力+12%。】
洛清音踢了踢沙,对那帮新人凶:“看什么看?会挖沙的挖沙,会听风的听风!今晚轮值哨,你们新来的站头班!死了算你们的!”
她骂着骂着,嘴角却压不住,极浅地弯了下。
远处,空寂城的方向,天边泛着不正常的橘红——那是议会探照灯的光,也是矿坑焚化炉的火。
林墨站起来,拍掉袍角沙。左臂银纹在暮色里一闪,像给这句话盖戳。
自由这东西,在瀚海里,就是一口滚烫的饼渣,你敢伸手接,才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