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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她望着走近的圣女，终于哭出声：“鹤舞，鹤舞只是为殿下不值。别的女子可以结婚生子，可以有自己的家，可以让心爱的郎君陪着云游四海，可您，连基本的自由都没有，只能住在晟安殿……而且还……”
“够了！”
圣女低喝，语气中气不足，但十分威严。
可见莫染玉猜测的没错，当年她就算不是纵横沙场的女将军，也是踏足江湖的女侠客。
圣女声音放缓，依然柔弱，可话却十分强硬：“看来是晟安殿太久没来过客人。你若是觉得这里冷清，我可以请宗主换人来伺候。”
鹤舞噗通一下跪倒在地，泪眼汪汪望着圣女：“殿下，婢子知错了，再也不胡说了！求殿下不要赶鹤舞走。鹤舞除了殿下，再无其他！您若是不要鹤舞，那鹤舞只能以死谢罪了！”
“留在这五年有余，委屈你了。”圣女语气满是歉疚，当真是想让她自由，“收拾东西去吧。”
“殿下，您不能不要鹤舞啊！”鹤舞哭的像是个泪人。
莫染玉暗自思量，以渺弥宫的处事做法，自己的部下，都可以送给别人杀。
这小小侍女，恐怕更无活路了吧。
“殿下，”莫染玉诚恳道，“刚才怪我，不该提及这些。鹤舞只是急于维护您，才会口不择言的。您看，她已经知道错了，也诚心悔过。”
她看着鹤舞，继续说着：“再说，她伺候您五年了，你们互相都习惯彼此了。若是再换个新人来，不知又要适应多久。”
鹤舞连忙点头：“是啊，殿下，您的喜好习惯，鹤舞最清楚了，就让鹤舞继续伺候您吧。鹤舞保证，以后再也不惹您生气了！”
看她又是举手发誓，说得又是信誓旦旦，圣女终是心软，问道：“你当真愿意继续留在这？”
鹤舞急切点头：“愿意！”
“起来吧，”圣女伸手虚扶，吩咐道，“下去吧，我和她有话要说。”
“是，”鹤舞狂喜，擦着满脸的泪水，破涕为笑，“那鹤舞去沏壶您最爱的茶来。”
一壶花茶，两个茶杯。
轻烟袅袅，茶香淡淡。
圣女揭开壶旁，小罐的盖子，里面放着晶莹剔透的糖块。
“我不喜苦，”圣女声音很动听，“就算是一杯白水，我也会觉得它苦涩，是以喝茶时，总爱辅以糖块。”
在自己茶水里放上两块糖，她自嘲着：“是有些奇怪，你随意就好。”
“这个还真没尝试过。”莫染玉笑着说完话，也扔了两块糖进自己茶杯里。
拿起一旁的小木勺，学着圣女的样子搅了搅，然后端起茶杯浅尝一口。
“嗯，茶香混着甜味，果然别有一番滋味。”莫染玉赞叹道，“幸好来了晟安殿，不然这么好喝的东西，自己却没尝试到，岂不可惜。”
圣女看着莫染玉，淡淡笑笑。
两人相对而坐，一时间只剩下微风轻轻吹佛。
气氛谈不上尴尬，反而有点小温馨。
良久，还是莫染玉先开口了：“不知殿下，想和我说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