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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宜随口一说，皇贵太妃皱了眉，雁亲王妃沉默不语，其余夫人不动声色对视一眼，都对她的大胆放肆瞠目结舌。
自古以来，宠妃不少，但张口闭口，让皇帝主动来见的，却是屈指可数。
先帝在时，也曾盛宠过几位娘娘，但那几位个个都是小心伺候，便是后来崔贵妃出身尊贵，又独得恩宠，也没有这么放肆。
皇贵太妃淡淡道：“皇帝累了这么多日，如今刚回来，应当好好休息才是。”
相宜淡淡回应：“是，等将这里的事处理完了，臣妾陪皇上一同回去歇着。”
说着，她抚了抚肚子，跟孩子说话：“乖啊，爹爹回来了，咱们马上可就一家团圆了。”
爹爹？
众人更是惊愕。
皇帝称呼父亲，自来都是父皇，哪能像寻常百姓家里，称爹叫老子的？
殿内气氛诡异，不多时，又是一个小太监匆忙跑进来。
众人见他脸色苍白，以为是李君策发了怒，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觉得这才是理所应当的。
不料，那小太监道：“娘娘，皇上已听了您的话，往这边来了，只是先谴奴才过来看看，您要吃点什么不要，奴才这就吩咐下去，等会儿回了您宫里，皇上好同您一道用膳的。”
众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回过神来，再度面面相觑。
这……
皇贵太妃眉头收拢，暗自压下一口气。
相宜说：“不拘吃点什么，你速速去传膳，送到皇贵太妃这里吧，陛下一路车马劳顿，必定是饿了。”
“是。”小太监抹汗，脸上有了血色，憨厚笑出来，“还是娘娘心疼皇上，奴才这就去，等会儿皇上过来，必定高兴的。”
“还多嘴呢，快去吧。”
“哎！”
眼看小太监一溜烟似的跑了，李君策叫人过来传话三次，竟然只问了相宜，连只言片语都没提皇贵太妃或是皇太后。
别说是雁亲王妃等人心内惶惑，姚老夫人几乎要站不住，全靠身边丫鬟撑着她的身子。
“如今皇上回来了，老夫人放心，皇上一定会还你和姚家一个公道的。”相宜刻意叫了她一声。
姚老夫人身形摇晃，多看了她一眼，强撑道：“娘娘不必吓唬我，老身看得出，皇上宠爱娘娘，世所罕见，但老身也相信，皇上是千古明君，必定会秉公处理，绝对不会徇私。”
相宜挑眉。
“朕若是不治皇后的罪，便是徇私了？”
一片寂静中，清朗的年轻男声传进来，掷地有声，比之分别时，又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其余人都是心里一咯噔，相宜却是心跳如擂鼓，忍不住扶着座椅扶手站起来，探头往殿外看去。
果然，李君策一身明黄龙袍，身形高大，步伐稳健，身后跟着一串宫女太监，声势浩大。
众人反应过来，连忙跪下，三呼万岁。
皇贵太妃也起了身，走下台阶。
唯有相宜，站在原地。
李君策走到近处，视线毫不犹豫落在她脸上，确定她气色上好，视线又往下移。
她的肚子已经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