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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苍生赴远疆(第1/2页)
弘治帝举杯起身，诸王见状，齐刷刷躬身奉酒，场面整肃又热烈。
“今日之约，天地为证。你们远赴海外，便是大明在美洲的藩屏。朝廷绝不辜负诸王，诸王也当不负大明。”
“臣等谨遵圣谕！”众人齐声应和，声震大殿。
朱厚照在御座旁看得眼睛发亮，小手也跟着悄悄攥成拳头，嘴角翘得老高，心里早已经跟着那些即将出海的藩王，飘到万里之外的新大陆去了。
声震殿宇，连侍立一旁的萧敬都面露喜色。宗藩百年积弊，竟就这样在一幅海图、一席家宴之间，化于无形。
许哲立于侧席，看着眼前景象，心中安稳。历史上两场动摇天下的叛乱，如今彻底变成了开拓美洲的先锋。宁王与安化王争着抢着要去新大陆占地盘、建王城、开金矿，心思全用在了拓土殖民上，再无半分觊觎中原帝位的念头。
宴至尾声，宁王朱宸濠已是满面红光，拉着几位相熟的藩王热切商议：
“待到了美洲，咱们各自筑城，互通商船，联手控制矿区，必建一番不世基业！”
安化王朱寘鐇亦是意气风发：
“我要先占一处大河平川，筑坚城、练甲兵，将来子孙世代为王，岂不比在西北受节制痛快百倍！”
诸王纷纷附和，都在盘算着招募流民、携带工匠、囤积农具火器，只待朝廷海船齐备，便即刻扬帆西去。
朱厚照悄悄走到许哲身边，仰头看着他，低声道：
“布堂，他们都走了，中原就安稳了，对不对？”
许哲微微俯身，轻声应道：
“是。宗室各有其地，百姓各安其业，海内无忧，海外日广。”
少年太子望着海图上那片被宗亲们瓜分殆尽的美洲大陆，轻轻点头，眼中满是澄澈的期许。
御座之上，弘治帝望着和睦有序的宗亲，又看了看身旁懂事的太子与谋国深远的许哲，心中百感交集。
他轻声叹道：
“有许卿在，朕不仅安了今日，更安了万世。”
旨意颁下，诸王如同得了天大恩赐，纷纷辞别回京，一刻也不愿多耽搁。
回到各自封地，诸王立刻大张旗鼓，张贴告示，公开招募随行百姓。
告示上写得明明白白：
远赴美洲建国，人人有地可分，有房可住，有粮可领，有工可做。
告示一贴出，村口巷尾立刻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衣衫打补丁的老汉指着告示，颤声问里正：“官爷……这上面说的是真的？去海外，真能分地？”
里正还没开口，旁边一个瘦黑汉子就抢着道：“俺家三代佃田，年年交租剩不下一口粮，要是真有百亩地，俺死也要去！”
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抹着眼泪：“去年涝灾，地里颗粒无收，家里只剩半袋糠。若是去了能有粮吃，孩子也能活下来。”
“真不分贵贱？咱们穷汉子也能有地？”
“官府不骗人吧？”
“若是真的，那可是活路啊！”
一时间议论声此起彼伏，原本死气沉沉的村落，竟一下子有了生气。
有人半信半疑，有人当场就拍板。
一个光着脚的少年高声道：“俺没田没地，在哪儿不是活？去海外说不定还能挣个前程！”
旁边年长的叹了口气：“这年头，留在中原也是饿死，不如搏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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藩王派人在乡场搭起棚子，发放安家钱粮。
领到口粮和铜钱的百姓，一个个眼圈发红，跪地磕头。
“多谢王爷！多谢朝廷！”
“俺全家都跟您走！”
“只要有地种，有饭吃，漂再远俺也愿意！”
消息传到各地监牢，更是掀起轩然大波。
牢头打开牢门，藩王亲至狱中，对着一众死囚、流犯高声宣谕：
“愿随本王出海拓土者，一律赦免死罪，豁免刑罚；到了美洲，同样分田授地，许你重新做人。”
死囚们先是一愣，随即有人失声痛哭。
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捶着地：“俺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还有这条活路！”
“俺愿意去！刀山火海也去！”
“谢王爷不杀之恩！俺到了海外，拼死垦荒，绝不给王爷丢脸！”
“只要能活下去，能有块地，俺当牛做马都愿意！”
一时间，狱中齐声响应，原本绝望的囚徒，个个眼中重燃火光。
短短月余，诸王麾下便聚起了惊人的人众：
有家眷随行的宗室部属，有自愿投奔的流民百姓，有赦免出狱的囚徒罪卒，还有被重金请来的铁匠、木匠、织工、郎中、船工。
路上，流民队伍扶老携幼，一路走一路聊。
一个老汉牵着孙子，笑道：“这辈子没想过，还能有自己的地。等安顿下来，俺就种上麦子，种上菜。”
旁边一个年轻汉子扛着行李，意气风发：“听说那美洲金山银山多的是，咱们不光种地，将来还要挖矿经商！”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轻声道：“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有口饭吃，比什么都强。”
“听说宁王殿下在南昌聚了好几万人，到了海外，咱们也能建个大村子！”
“安化王那边都是西北汉子，能打仗，咱们跟着安全！”
整村整乡的人结伴而行，背着简单的行囊，向着天津、登州、宁波几大港聚集。
路上虽有风尘劳苦，人人脸上却带着对新生的期盼。
宁王朱宸濠回到南昌，声势最盛。
江西、湖广、广东一带流民，几乎半数投到他麾下，短短时间便聚起数万之众。百姓夹道相迎，纷纷高呼：
“愿随王爷出海！”
“求王爷带我们寻一条活路！”
朱宸濠亲自检阅队伍，意气风发：
“待到了美洲，本王建一座王城，比南昌更壮阔！”
百姓立刻齐声高呼：“王爷千岁！”
安化王朱寘鐇返回宁夏，则以西北壮士为主，募得许多彪悍边民与囚徒，人人悍勇善战。
几个边民汉子围在一起：“跟着安化王，到了海外咱们自己守土，再也不受蒙古人骚扰！”
“听说那边土地肥得流油，撒种子就长！”
“走！出去闯一番天地！”
安化王指着西方对部众道：
“此去万里之外，咱们自己打江山，自己做主！”
其余藩王也各有收获，少则数千，多则数万，队伍浩浩荡荡，连绵不绝。
消息传至京师，弘治帝览奏大悦，对内阁笑道：
“一招之下，流民归海，囚徒归海，藩王亦归海。中原清静，百姓安稳，前所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