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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亲王妃恍然明白过来了些。
芸涵这个人向来是大气的，她并不与人谈这些细致末梢的事情，若是她计较从前的事情，早在知道真相时便会发难。
从前，颜沁嫁给李长修，芸涵也不曾计较过。
现在她忽然便提到她从前所做的事情。
“你是说圣上他？”昌亲王妃恍然懂了。
她在知道昌亲王府的血脉是芸涵时，将她的诸多事情都探查过，芸涵是个极其聪慧的人。
也许，宫门外，她便是在传递什么。
昌亲王在猜测这件事情。
“今日你我入宫，想要替芸涵请封，圣上便没有那么畅快。”昌亲王说道：“虽没有表现什么，却是因为这十几年我在江南，与当今的接触不过，可细细想来，却是也有诸多不对劲的地方。”
昌亲王妃冷哼一声。
这是多熟悉的场面？
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当年赐婚时的先帝，不也是如此？
做了一辈子的帝王，何等的精明。
如今的圣上，虽不到暮年，到底皇子们都大了，心中自然有他的计较。
这个人是颜沁，当今圣上可以不计较。
可这个人若是芸涵，芸涵聪慧，要嫁的又是谶王，只怕心中忌惮了。
认亲，最不想看到的人之中，圣上只怕是首当其冲。
“自古帝王皆是如此，从前害了你我二人，如今又要害芸涵了？”昌亲王妃满是怒意的开口。
昌亲王示意她小声一些。
虽在马车上，但就怕有心之人。
当今圣上容不下这些世家，早几年开始便有意扶持寒门，这是众人都知道的。
昌亲王府低调了十几年，这些年倒是没有被盯上。
没想到。
“若是如此，我昌亲王府也该要配合芸涵。”昌亲王说道：“这个孩子聪慧且通情达理，当年的事情，你我皆是有苦衷，她就算是不愿意认，却也不会真的刁难我们。”
昌亲王妃颔首点头，赞同了这个说法。
“那芸涵的处境，会不会有危险？”昌亲王妃深深的有些担忧。
昌亲王叹了口气。
“现下倒是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当今这位只怕是会逐渐打压芸涵了。”昌亲王说道。
锋芒太过，亦不是什么好事。
皇家需要有用的人，但这个人却是不能越过皇室去。
“谶王在这个位置，就算他不想参与，也已经卷入其中。我问你是否想去边关，除了在宫门外突然醒悟，觉得何不及时行乐之外，同时觉得你可以帮到芸涵。”昌亲王说着自己的打算。
“你的意思是？”昌亲王妃想到那个人。
这些年，她在昌亲王府的后院做她的昌亲王妃，鲜少出去。
而他在军中，亦是不曾婚娶。
这些年，她去过书信劝说于他，皆是不为动。
两家都是世家大族，入了昌亲王府，她和他之间，便再无可能了。
“可是，我不能不管容家。”昌亲王妃皱着眉头，始终还是有些担忧在。
“你且看芸涵呢？”昌亲王笑着说道。
芸涵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不像他，也不像青媛，她比任何人都要来的勇敢。
和离，二嫁，她并没有畏惧。
反倒是他和容玉，顾虑昌亲王府，顾虑容府。
真正的受了十几年的苦头。
当初，他若是敢在先帝驾崩后不顾虑这些，和离的消息出来，青媛一定是知道的，她知道之后，怎还会在后宅担惊受怕？
这就是他最大的错处。
而容玉，若是当初和他一起和离，或许她已经嫁给了自己真正想要嫁的人。
“这件事情，我只是提，你自己考虑吧。”昌亲王说道。
昌亲王妃的面色凝重。
没有立即回答，便是这件事情她是会好好考虑的。
的确，她们都不曾跳脱出来。
圣上的态度变化。
接下来的时间，昌亲王府静谧，而姜芸涵这里，也没有什么动作。
直到。
大婚的日子到来。
姜芸涵这里，请的便是外祖家的两位舅母们操持。
她交好的人不多，忠国公府亦是算亲近的，婉宁郡主亲自来陪她添妆。
婚事声势浩大，谶王府的下人撒的铜板里，一半都是碎银子。
百姓们都前来观礼。
姜芸涵由大舅母亲自送到府门口。
陆怀谶接过姜芸涵的手。
入轿之后，姜芸涵满是安心。
这是她第二次成婚，不同于第一次的迷茫，不知道成婚后会是什么样子的孤寂。
反倒是浑身轻松。
嫁给陆怀谶，好似没有什么需要担忧的地方。
谶王府的一草一木，她都熟悉，谶王府再次修缮，是依着她的喜好来的。
而陆怀谶，亦是一个令人安心的存在。
不远处，角落里几双眼睛死死的看着漫长的迎亲队伍。
李长修的目光没有挪开，死死的盯着。
大婚。
当初，他娶姜芸涵的时候，仪仗队也很长，姜芸涵的嫁妆队伍更是漫长，一眼看不到头。
他坚持不愿意用温氏给的银钱大办。
就连红袍，也是简单的。
在那一日，是他人生中最隆重的一次，也让他的虚荣心膨胀，甚至生出了不满。
不满姜芸涵的十里红妆，觉得是在看不起他。
不满姜芸涵的性子强势冷漠。
所以他跑了。
想要取得功名。
其实，在成婚那日，他去了京城，是当真想要取得功名再回来，那一日他是真心的。
答应温氏的那些事情也是真心。
后来，在京城久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就是想要娶颜沁做平妻。
有了颜沁这个平妻，她那张没有波澜的脸上，也许会慌张。
也许她也会每日担忧自己不去看她。
她会像所有的内宅女子一样，争风吃醋。
他以为会是这样的，所有的女子都是这样。
可是，她没有。
她就那么平静的和离。
颜沁的出现，她没有嫉妒，他看的很清楚，她没有嫉妒之意。
所以，他才会步步错。
或许，他当初不想那么多，是不是，最终就不会和离？
“祖母，我错了。”李长修忽然开口。
“长修你错了，祖母也错了。”老杨氏的目光清明：“当初，不该杀她的锐气。若是以诚相待，以姜芸涵的品行，会好好做你的夫人，是祖母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