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三章-深不可测的力量(第1/2页)
进入府中初剑跟着丫鬟一路穿过回廊庭院,他被领到了一处热气氤氲的浴房。
侍女们捧着崭新衣料,正要上前伺候他沐浴更衣,他却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身为男子,终究不习惯被女子近身伺候,他独自推门走进内间,掩上了房门。
温热的池水漫过周身,洗去一路风尘与疲惫,也冲淡了几分天山寒潭带来的冷意。
他静静躺在宽大木桶中,闭上双眼。
过往依旧一片混沌,来路一片迷茫,可方才接住绣球的那一刻,仿佛也在心底做下了决定。
何必再执着于过去?不再迷茫自己的过去,从此刻重新活过。
既入了元家,便安安稳稳留下来,好好活下去,开启一段全新的人生。
心念一定,周身的落寞与茫然似是散去大半。
他起身擦干身体,换上早已备好的上等衣袍。料子柔软贴身,与之前的破旧布衣判若云泥。
长发依旧及腰,未曾束起,随意披散在肩头。
再抬眼时,眼神已然清澈透亮,神色也松弛下来,少了几分流浪时的狼狈,多了几分沉静安然。
他推门而出的刹那,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的丫鬟们瞬间噤声,一个个惊得合不拢嘴。
热水洗尽了满身尘垢,换上一身合身锦袍后,那副俊秀冷白的容貌彻底显露出来。
长发及腰,眉眼清润,气质沉静如水,哪里还有半分乞丐模样,分明是位遗世独立的清雅公子。
丫鬟们纷纷压低声音,又惊又喜:
“天呐,这人也太秀气了吧……”
“刚才灰头土脸的,竟没看出来生得这般俊俏!”
“老爷和大小姐见了,必定眼前一亮!就算他不会武功,这般模样当姑爷也足够体面了!”
在一众丫鬟惊艳的目光里,一行人穿过回廊庭院。沿途遇见的家仆、护院,瞧见他焕然一新的模样,也皆是一脸惊诧,不自觉地驻足侧目。
他便在这一路无声的注视之中,被引向了元府正厅。
一行人行至回廊转角,迎面正好走来两位身姿利落的女子。
正是元承霸的二女儿元时雨与三女儿元秋节。
二人皆是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眼神锐利如刃,容貌一模一样,分明是对双胞胎。
只一人高束马尾,英气飒爽;一人长发垂肩,多了几分柔媚,却同样一身习武之人的干练气场。
她们早已听闻,大姐抛绣球随便捡了个流浪汉回来做夫婿,心中又气又恼,特意赶来,打算直接将人赶出去。
可当两人目光落在迎面而来的男子身上时,脚步猛地一顿,双双怔住,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哪里是什么邋遢乞丐?眼前之人长发垂落,衣袍整洁,面容俊秀清冷,气质沉静,一眼望去竟让人挪不开目光。
三人目光交汇片刻。
双胞胎姐妹竟不约而同地侧身,默默让出了去路。
丫鬟们连忙上前,恭敬地向他介绍:
“姑爷,这是府里的二小姐元时雨,三小姐元秋节。”
初剑没有多言,只淡淡一笑,轻轻颔首示意,便在一众惊愕的目光中,继续朝着正厅走去。
元时雨目光紧紧盯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半晌才转头看向元秋节,压低声音愣道:“小妹,你察觉到没?这个未来姐夫……身上气息深不可测,根本不像是个普通流浪汉。”
元秋节也凝重地点头:“我也觉得奇怪,看着文弱,却让人看不透底细。等会儿他从正厅出来,咱们不如一起……”
“试探试探他的身手!”
姐妹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出这句话,随即齐齐点头,心里已然打定了主意。
丫鬟引着男子踏入元府正厅,宽敞的厅堂内陈设古朴大气,梁柱上还留着招亲未撤的红绸,平添了几分喜庆,却也衬得厅内气氛格外沉静。
元承霸端坐于上方主位,一身锦袍更显威严,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心头依旧萦绕着方才的窘迫与无奈。
他原本只想着有人接住绣球,解了元家的燃眉之急,哪怕对方是个一无所有的流浪汉,先将婚事定下,堵住满城的流言蜚语便好,压根没对这人的模样、品性抱有任何期待。
可当他抬眼望去,看清来人模样的瞬间,指尖动作骤然顿住,原本松弛的眉头微微扬起,浑浊的眼眸里瞬间迸出几分惊讶。
眼前哪里还是城门口那个衣衫破旧、蓬头垢面的流浪汉?男子长发如墨,及腰垂落,未加束发,反倒添了几分温润清雅。
身上的锦袍质地精良,合身地衬出他挺拔的身姿,洗尽尘垢后,那张俊秀冷白的脸庞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眉眼清润澄澈,气质沉静淡然,周身没有半分市井流民的粗鄙,反倒像个隐居山林的清雅公子,只是眼神里依旧带着未散的茫然,却丝毫不影响周身出众的气度。
元承霸怔怔看了片刻,心头先是震惊,随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庆幸,暗自思忖:没想到这流浪汉梳洗更衣后,竟是这般出众的人物,虽看着内敛,却自有一番风骨,绝非平庸之辈,元家今日这桩婚事,倒也不算全然难堪。
而站在元承霸身侧、依旧戴着红色面纱的元寒霜,自男子踏入厅堂的那一刻,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身上。她本已心死,对这桩由绣球定下的婚事毫无期许,甚至做好了面对一个粗鄙不堪、畏畏缩缩的流浪汉的准备,只打算尽到为人妻的本分,维系好元家的颜面。
可此刻,她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面纱之下,原本淡漠的眼眸猛地睁大,透着满满的错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章-深不可测的力量(第2/2页)
她看着男子干净澄澈的眼神,看着他沉静从容的步履,看着他褪去狼狈后愈发出众的容颜,心底翻涌起阵阵波澜。
原本的抵触、疏离、无奈,在这一刻悄然松动,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意外。她本以为自己的一生,就要交付给一个不堪之人,可眼前之人,眉眼温润,气度不凡,全然不是旁人口中的邋遢乞丐。
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悄悄在心底蔓延,有震惊,有诧异,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释然。她依旧沉默着,只是看向男子的目光,不再是之前的漠然,多了几分复杂的探究,再也无法像方才那般,全然不在意这桩宿命般的婚事。
男子站在厅堂中央,面对二人的目光,依旧是一脸淡然,只是微微垂首,没有多余的言语,眼神里的茫然虽未褪去,却依旧保持着从容,全然没有底层流民的局促与怯懦。
厅内沉寂片刻,元承霸看着眼前气度清绝的年轻人,心头暗喜翻涌。原本只当是找个人解元家困局,竟意外得这般样貌风骨俱佳的女婿,远比预想中要好上百倍,脸上的凝重也淡去不少,多了几分真切的和善。
他不再端坐主位,起身大步走下台阶,径直来到初剑面前。身为江湖中人,又执掌偌大镖局,元承霸第一时间便想探探这年轻人的根基本事,暗自打算握住他的手腕,把脉探查其体内是否有武道灵气,究竟是寻常凡人,还是深藏不露的修行之人。
只是话先出口,语气带着几分长辈的亲和:“贤婿,忙乱至今,老夫还未曾问你,你姓甚名谁?”
这话一出,初剑原本沉静的眼神骤然黯淡下来,过往记忆依旧是一片混沌他只记得那个名为金圣的仙尊师傅与骗自己服下金丹气血暴走被封百年的破败回忆,还有那个只有名却没有姓氏的名字,初剑。
沉默半晌,他缓缓抬眼,声音清淡却认真:“我并没有姓氏,名为初剑,初次的初,刀剑的剑。
我本无姓,若不嫌弃,往后……便叫我,元、初剑。”
一句“元初剑”,话音轻落,却如一道惊雷,狠狠砸在身侧元寒霜的心上。
她站在原地,面纱之下,脸颊瞬间发烫,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心跳骤然失控,疯狂地悸动起来。她活了这么多年,一直以强硬姿态示人,从无人这般待她,眼前这个男人,明明连自己的过往都不知,却甘愿入赘元家,冠上她的姓氏。
过往的冷漠、疏离、对婚事的万般无奈,在这一刻尽数崩塌,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个眉眼清澈的男子。从未有过的情愫瞬间席卷全身,少女心思彻底翻涌,恋爱脑直冲巅峰,看向初剑的目光里,再也没有之前的漠然,只剩下藏不住的悸动与动容,连呼吸都变得轻缓,生怕惊扰了眼前之人。
元承霸闻言也是一愣,随即眼中笑意更浓,对这个识趣又有风骨的年轻人愈发满意,不再多想,伸手便要握向初剑的手腕,打算探查他体内的灵气根基。
只见元承霸笑意更甚,不再多言,他走到那初剑身前径直伸出手,稳稳扣住元初剑的左腕,指腹发力,便要探入其内,探查他体内的武道灵气根基。
可就在他内力刚触碰到元初剑脉搏的刹那,一股极致阴寒、仿佛源自万古冰川的凛冽寒气,骤然从元初剑腕间狂暴涌出,恍惚间元承霸的脑海中仿佛看见一双宛如野兽的琥珀之瞳正泛着金光凝视着他!
寒气所过之处,寒意刺骨,血脉近乎凝滞,不过瞬息之间,元承霸的整条左臂,便被一层晶莹厚重的寒冰彻底冰封,从手腕一路蔓延至肩头,动弹不得。
“砰!”
轻微的冰封脆响落下,厅堂内所有人瞬间僵住,丫鬟仆役们个个瞠目结舌,满脸惊愕,连呼吸都忘了。元初剑自己也是一怔,眼底闪过慌乱——他只是下意识想稍稍提气稳住自身气息,竟毫无征兆引动了体内潜藏的寒冰之气,酿成这般局面!
元承霸僵在原地,左臂传来刺骨冰痛,脸上再无半分喜色,只剩满满的惊骇,失声惊呼:“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体内怎会蕴藏如此恐怖绝伦的强悍灵力!”
他心中翻江倒海,又惊又喜:喜的是这看似温润的年轻人,竟有这般深不可测的力量,绝非凡人;可惊的是,这股寒气霸道至极,若他心存歹意,自己此刻早已性命不保!
一旁的元寒霜,方才还满心悸动、沉浸在少女情思里,此刻见父亲手臂被冰封,瞬间惊醒,眼底只剩焦急与怒意。她柳眉倒竖,厉声喝问:“你对父亲做了什么?!”
话音未落,她身形骤然上前,右拳凝聚力道,带着习武之人的凌厉劲风,径直朝着元初剑身前狠狠砸去,出手迅猛,满是护父的急切。
元初剑却神色平静,不见丝毫慌乱,只是下意识抬起右手,轻飘飘伸出一掌,不偏不倚,便稳稳接住了元寒霜这一拳。
这一幕另当场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他们从未见到过有人能正面结结实实的接下那元家大小姐元寒霜的奋力一击,包括了元承霸本人!!!
两人身形贴近,他微微俯身头贴在了元寒霜的身前,此时她的面纱也跟着元初剑身前的一阵微风而脱落,露出了那白皙秀丽又带着诧异的动人脸庞。
温热的气息拂过元寒霜的耳畔,声音低沉轻柔,带着满满的歉意:“抱歉……我刚才没控制住体内的力量,你放心,伯父手上的寒冰,我已经收回来了。”
语罢,他缓缓直起身,手掌轻轻松开,后退半步,与她拉开距离。
众人齐刷刷看向元承霸的左臂,只见那层冰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消融殆尽,化作丝丝寒气散去,他的手臂恢复如初,经脉畅通,再无半分异样,仿佛刚才的冰封只是一场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