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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伤还没好就这么拼命，何必呢？”
阿明盯着他，没有接话。
“别这么紧张。”知先生摊开手，掌心空空，什么都没拿，“我今天不是来找你达架的。”
他偏了偏头，看了阿佟一眼。
阿佟心领神会，转身走进平房背后的阴影里，片刻后拖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走上前随手一甩，那东西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是一个人——不对，是一具尸梯。
男尸，五十岁上下，身材发福，穿着一件被血浸透的深蓝色工作服，胸前印着众和两个字。
他的脸朝下趴在地上，后脑勺有一个拳头大的窟窿，暗红色的血和脑奖混在一起，已经干涸结块，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知先生用脚尖踢了踢尸梯的脑袋，让那张脸侧过来，露出死灰般的面容：
“众和肉联厂的厂长，钱大勇。”
他抬起头，看向阿明：
“哥哥，我是来帮你的，你查的案子，源头就在这个人身上。”
阿明没有去看那具尸梯，目光依旧死死盯牢知先生：
“你杀了他。”
“对啊。”知先生坦然承认，语气里甚至带了点邀功的意思，“我帮你杀的，惩恶扬善嘛。”
他往前走了几步，在距离阿明不到两米的距离停下来，微微弯腰凑近了些：
“陈文静帮他从金皇物色姑娘，他用杜品控制她们，玩腻了就把她们杀害，然后再由吴山把她们的尸梯拉到肉联厂毁诗灭迹——你看，一切逻辑都通了，是不是？”
阿明盯着面具上那些繁复的线条，手腕一抖，匕首斜着刺向知先生的咽喉！
这一刀实在是太快了，可知先生早有预料，在刀尖触及他咽喉的前一瞬，整个人轻飘飘地向后滑了一步。
阿佟再次挡在了前面，匕首横在胸前，拦住了阿明的去路。
知先生站在阿佟身后，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无奈：
“哥哥，你打不过现在的阿佟的，你的脚不行了，更何况——”
几辆改装后的防弹车关着灯从四面八方包围上来，几名端着冲锋枪的武装恐怖分子一跃而下，呈包围姿态将阿明和唐棠团团围住。
“是你的刀快还是子弹更快呢？哥哥，我不希望你受伤。”
阿明没有说话，他微微调整了一下握刀的姿势，呼吸也渐渐平复下来。
他还能打。
哪怕脚断了，他还能打。
能换一个都是赚，他也不是没从枪林弹雨中逃出来过。
知先生看着他的倔强的模样，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一声：
“算啦。”
警笛在远方拉响，依稀可见虹蓝灯光在不远处的路上交替闪烁。
知先生转过身，拉开一扇车门，声音从背影里飘过来：
“人我给你了，你信不信是你的事咯。”
一只脚踏上了车，他又停下来，微微侧过头，月光照在牛头面具的侧脸上，白漆反社出冷幽幽的光：
“对了，哥哥。”
“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摘下面具的。”
“你准备好见我了吗？”
——
防弹车一辆辆大摇大摆离去，等最后一辆的尾灯消失在夜色中，阿明终于稍微卸下了点防备，身子晃了晃。
唐棠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连滚带爬冲到阿明身边，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扶住他：
“明哥……明哥你没事吧——”
阿明摇摇头，摸出手机，无视了成片的未接电话，点开马局的号码拨了出去，电话接通，马局还没来得及破口大骂，便被阿明报的几组数字堵住了嘴：
“……让人去追，山忒的余党，出了肉联厂朝西南方向跑了，大概要出境。”
“操！”马局难得爆了粗口，“我马上让特警追，你人没事吧？我马上到了！”
“我没事。”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警车一辆接一辆停在厂区门口，车门砰砰砰地打开，民警、特警、刑侦、法医、技侦，各路人马鱼贯而出，乌泱泱一群人把厂区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