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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踏平虚空之渊
紧接着，一道平静却又威严无上的声音，自那座凭空出现的圣殿中传出，如同神谕，直接响彻在每一位九阶强者的耳畔。
“天垣防线所属，九阶统帅，入殿议事。”
镇守于各处星门的十余位九阶强者，无不骇然。
他们感受着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武神威压，以及圣殿钟声带来的神魂洗礼，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
下一秒，一道道撕裂虚空的璀璨流光，从防线的各个角落冲天而起，怀着极致的敬畏与压抑不住的激动，朝着那座悬浮于堡垒之巅的武神圣殿飞速掠去。
当十余位人族统帅踏入圣殿，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齐齐一愣。
那个年轻的武神，只是静静地立于大殿中央，气息内敛如凡人，仿佛一个邻家少年。
看到他们到来，陈凡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竟是率先对着这群在边疆浴血奋战了无数岁月的前辈，郑重地、深深地躬身行了一礼。
“诸位前辈，镇守天垣辛苦。”
“陈凡，见过各位。”
这一礼，仿佛一道春风，瞬间吹散了所有九阶强者因武神威压而带来的紧张与拘谨。
他们惶恐，他们感动，他们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为首的一位独臂老者，天垣防线总指挥王破军，连忙上前一步，率众回了一记更为郑重的军礼，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不敢当！天垣防线全体将士，恭迎武神大人！”
陈凡的谦卑，瞬间赢得了这群铁血老将发自内心的尊敬与拥戴。
简单的寒暄过后，殿内的气氛已然融洽。
陈凡目光扫过众人，不再客套，开门见山。
“诸位前辈，我需要虚空虫族的所有情报，尤其是关于那尊虚空母巢。”
听到虚空母巢四个字，王破军脸上的激动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凝重与疲惫。
他抬手一挥，浩瀚的星图在殿内展开。
他指向星图尽头，一片被无尽黑暗与扭曲法则彻底笼罩的区域。那里，连光都无法逃逸，仿佛宇宙的脓疮。
“虚空之渊。”
王破军的声音沙哑而沉重。
“母巢便在此地。祂即是虫族，虫族亦是祂。不灭不死，虫潮无穷。万年来，我等只能被动消耗，每一次试图主动进攻，都以折损数位同僚的惨痛代价告终。”
“祂的智慧深不可测，整个虚空之渊，都是祂的身体，祂的陷阱。任何踏入者，都将成为祂演化与进食的养料。”
言语间，是无尽的无奈，是血泪铸就的绝望。
殿内的气氛，随着王破军的讲述，再次变得沉重如铁。
所有统帅都将目光投向了陈凡。
他们期待着，这位给防线带来神迹与希望的新晋武神，能提出一种全新的，哪怕只是更有效的防御策略。
陈凡静静地听完所有情报，目光从那片代表着绝望的星图上缓缓收回。
他环视众人，感受着殿内那几乎要凝固的沉重气氛，神情依旧平静。
他开口了。
吐出了一句，足以颠覆天垣防线万年铁律，让所有九阶强者神魂都为之剧震的话语。
“诸位的建议，我已了解。”
“现在，我说说我的建议。”
他微微一顿，漆黑的眼眸中，仿佛有两轮宇宙在生灭轮转。
一字一句，清晰地烙印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清点兵马。”
“三日之后，主动出击。”
“目标……”
“踏平虚空之渊！”
六个字，轻描淡写。
以总指挥王破军为首，十余位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九阶不灭境统帅，每一个都像是被抽走了神魂的雕塑，彻底呆立当场。
他们眼中的光，在这一刻，熄灭了。
良久，王破军那只仅存的独臂猛地一颤，仿佛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他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球里，翻涌着骇然。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或许是这位年轻的武神，根本不理解那片黑暗代表着什么。
“武神大人……”
王破军嘴唇蠕动。
“您……是在说笑吗？”
他上前一步，佝偻的背脊仿佛承载着人族万年的血债。
“万年前，剑圣前辈率三千万精锐突入虚空之渊，三日后，魂灯尽灭，无一人生还。”
“八千年前，雷帝前辈试图以万法神雷净化渊眼，结果连同麾下九位九阶同僚，被母巢直接吞噬，化作了虫族的养料。”
“最近的一次，三千年前，我们集结了天垣防线七成的力量，试图摧毁母巢的一处外围孵化场……那一战，陨落的九阶同僚，一十七位！亿万舰队，连一朵浪花都没能翻起，就彻底蒸发！”
“大人，那不是战场，那是……坟墓！是我们人族永远无法踏足的禁区！”
说到最后，这位铁血一生的老将军，声音已然哽咽，虎目之中，泪光闪动。
圣殿内的气氛，沉重得几乎要化为实质。
每一位统帅的脸上，都浮现出与王破军如出一辙的痛苦与绝望。
陈凡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直到王破军的气息因剧烈的情绪波动而紊乱，他才缓缓抬手。
一股温和却又蕴含着宇宙般厚重伟力的气息，轻轻托住了老将军颤抖的身体。
“前辈，我没有说笑。”
陈凡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写满绝望的脸，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诸位的牺牲，人族的血泪，陈凡一刻也不敢忘。”
“正因如此，”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铿锵有力，“这场无休止的被动消耗，这场用我人族英雄的命去填的无底洞，才必须由我们这一代来终结！”
话音落下，陈凡不再有多余的解释。
他只是平静地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下一瞬。
一幅超越了此世间所有言语描述，颠覆了所有九阶强者毕生认知的景象，出现了。
一方微缩的宇宙，就在他的掌心，缓缓浮现、轮转。
那不是法则的模拟，不是能量的构筑。
那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王破军等人死死地盯着那方宇宙，瞳孔缩成了针芒。
他们能看到，在那掌心世界里，有尘埃汇聚，点燃了第一颗恒星。
有星云流转，孕育出璀璨的星系。
有荒芜的星球上，诞生了第一个单薄的生命，甚至有文明在其中崛起，而后在时间长河中归于寂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