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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府中生活86(第1/2页)
“若是年氏腹中,是个小格格就好了。”
乌雅氏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替胤禛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袖口。
“额娘方才也是急糊涂了,才会说这些重话。你也别往心里去,只是年氏那边……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罢了,不说这些扫兴的,额娘让人炖了你爱喝的莲子羹,一会儿尝尝?”
胤禛闻言,心中拔凉拔凉的。
他素来不喜甜食,莲子羹……是十四弟爱喝的。
额娘……
“不必了,儿子还有要事在身。”
说完,胤禛起身便往外走。
乌雅氏也没往心里去,只以为他是因为年世兰这胎的去留而心烦。
从始至终,这母子二人,谁也没想起弘昊,谁也没想起布音珠,谁也没想起富察氏。
emm……
只能说,秀儿这运气一如既往地稳定发挥。
回到王府,胤禛便一头扎进了书房。
看着桌案上那斑驳的树影,胤禛眸色明明灭灭。
额娘有句话说的对,他断不能让一个三心二意的奴才,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也不知为何,胤禛总感觉那把椅子最后定会是他的。
这样一来,世兰腹中若是个阿哥……不能留!
想起那碗莲子汤,胤禛眸色深了几分。
额娘说的再好听,到底还是偏心老十四的。
这种弑子的把柄,绝不能留。
罢了,不必着急。
先拖着吧。
拖到世兰腹中孩儿能诊出男女再说也不迟。
若是个格格,那皆大欢喜,他只要想个法子,让世兰以后不再生育即可。
可若是个阿哥……
回想起方才在永和宫的表现,胤禛觉得稳了。
额娘容不下世兰这一胎。
倒时他只要犹豫着不松口,那额娘自会越过他出手。
额娘的手段,世兰躲不过。
为了宜修,额娘也必会让他再无后顾之忧。
若是皇阿玛发现……
这等皇家丑闻,皇阿玛只会压下不提。
额娘膝下有两个阿哥,皇阿玛不会拿额娘如何的。
额娘不是说他这个长子才是依靠吗?
那为他付出也是应该的。
他上位后定会孝顺额娘的。
至于世兰……是他对不起世兰。
待他坐上那把椅子,若是年羹尧老实,他再赔给世兰一个孩子。
至于孩子……
唉……造化弄人,是他们没有父子之缘。
罢了……
为免养出感情平白伤心,他最近还是少去些宓秀院吧。
想清楚后,胤禛便将精力放在了前朝。
自这日起,胤禛便愈发忙碌,渐渐减少了去宓秀院的次数。
即便去了,也是眉头紧锁,坐不到片刻便匆匆离去。
唯独赏赐连绵不绝,甚至愈发贵重。
对于胤禛的反常,年世兰毫无察觉。
因为胤禛虽来宓秀院少了,但是其他地方去的更少。
是以,年世兰一心以为胤禛是忙于政务,还自认为贴心地不去打扰他,一心等着胤禛忙完过来哄她。
宓秀院
年世兰依在软枕上,手里轻轻抚摸着微微凸起的小腹,脸上满是幸福。
颂芝站在一旁,尖着嗓子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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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小阿哥啊,可是鼎鼎尊贵的。眼下还未出生,王爷就这般重视,送来的赏赐都快把库房堆满了。”
“等日后小阿哥落地,王爷怕是连朝堂都要顾不上,只围着咱们宓秀院转了。”
年世兰瞪了颂芝一眼,嗔道:“就你会说话,竟敢编排王爷。”
话虽如此,她脸上却没半分恼意,反倒扬起下巴,眼角眉梢皆是藏不住的骄矜。
“我跟王爷的孩子,自是尊贵无比,配得上这世间最好的东西!”
看着满桌流光溢彩的赏赐,年世兰眼里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
“去把那对玉如意收进匣子里,那是王爷特意嘱咐留给阿哥抓周玩儿的,别磕碰到了。”
“是,奴才这就去收好,定不让小阿哥辜负了王爷这番心意。”
颂芝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对玉如意,退了下去。
*
胤禛的努力被康熙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于是乎,胤禛天降馅饼。
康熙将户部这一摊子事,尽数交到了他手上。
没别的原因,就是前朝廉亲王一家独大,康熙舍不得再次将麻宝拖入这摊浑水,便干脆用胤禛平衡廉亲王了。
世间总不乏投机钻营之辈。
纵然胤禛名声很不好,可架不住他圣眷正隆,手里又握着实权。
那些在底层煎熬许久、郁郁不得志的官员,如嗅到腥味的苍蝇般纷纷投靠过来。
虽然是清一水的汉军旗,但胤禛也不介意。
他缺人缺疯了,考察过后,有才学的都留了下来。
兄弟们见状,不忍胤禛孤军奋战,又各自拨了些人手相助。
其中,以理亲王和廉亲王出力最多。
就这样,胤禛身边,总算有了几分像样的班底。
在廉亲王的刻意退让下,胤禛也能跟八爷党掰掰手腕了。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年世兰这边刚诊出男胎,胤禛在汉军旗底层官员里好不容易有些好转的口碑,又崩塌了。
没有一丝意外,全是宜修的功劳。
自古以来,夫人外交都很重要。
身为上位者,需恩威并施。
稳固班底,安稳人心,不只是男人之间的事,更是内眷之间的事。
逢年过节的赏赐,红白喜事的走动,绝不能少。
只有内眷之间的礼数周全了,前头的关系才更牢靠。
试问谁愿意跟一个抠门、不识礼数、又从不把人放在心上的主子?
按理说,这些都是宜修的活。
可奈何宜修除了避孕、打胎、斗年世兰,半点正事都不干。
眼里除了雍亲王府后院这一亩三分地,什么都看不见。
所以,胤禛的口碑又一次毫无意外地崩了。
投靠过来的几个底层官员,为表忠心,特意凑了银子往雍亲王府送了孝敬。
可宜修的回礼却是库房里压了两三年、颜色褪的发白的布料,连个新裁的荷包都没配。
江福海传话时,那句“福晋说,诸位大人辛苦了”,随意的跟打发奴才没什么两样。
这一下,送礼的人心里哇凉哇凉的。
雍亲王就这么看不上他们吗?
可以不回礼,他们不会多想。
为何要拿些破烂羞辱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