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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表伯……”谢宴有些虚弱,被这么一折腾,精神和身体上都承受了很大的痛苦。
能承受下来,都是因为他还年轻。
“我师父来了,已经准备好了净化亡魂,请宴世子跟我来。”这时,玉虚进来请他们。
到了净魂殿的主殿。
该摆的台还是准备了,香炉,符文,五帝钱,桃木剑等等。
“阿宴,不用紧张,你只要保持清醒就足够。”
“不管见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理会,更不要相信。”云青璃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剩下就交给我父亲。”
王嫣然和窦言玉都惊讶,“阿璃……不是玉灵子道长来做法吗?”
“我父亲也可以,他可以看到那个东西,更方便。”云青璃道。
这个时候他们才明白,云简礼的本事,瞬间都不由看着他,上前一阵感谢。
“阿宴就拜托,国公爷了。”王嫣然拜谢道。
云简礼穿上了道袍,往哪里一站,还真有那个气质。
“嗯,你们都退到一旁,这个玩意凶残得狠!”
“必须一次净化,不然会跑出去,祸害人就麻烦了,因为它是有人故意圈养驯化的东西,十分阴邪。”云简礼道。
玉灵子也点了点头,上前给谢宴查看,“夺魄刀本来就是阴铁锻造,而且放了特殊的东西才会将东西注入人体。”
这个东西还是他发明出来的。
因为过了上百年了,总有一两个心思不在的弟子,偷学了后跑出去的。
玉灵子没有告诉他们,免得被敌视。
包括夺魄刀也是他传承的一种武器。
“还不算太糟糕,开始吧!”玉灵子掐指一算,选了一个不错的时辰,有利于谢宴的,顺道给谢宴算了一卦。
神色就变了变,看向王嫣然,靠近低声道,“这孩子,命格贵,仕途极顺,一生福泽深厚,只不过……婚姻不顺。”
“天道忌满,不要过多强求,顺其自然吧!”
随后给了她一道符。
王嫣然脸色瞬间难看,只觉得天都塌了。
婚姻不顺,那以后……阿宴岂不是要走谢玉珩的老路?
“然然,别多想,人各有命,不要去干涉。”窦言玉安叹了口气,忙扶住她坐在一旁。
此时,云简礼那边开始了。
整个过程都只是谢宴痛苦的惨叫。
“怎么回事?阿宴怎么会这么痛苦……”王嫣然在外面,听着就心疼到掉眼泪。
“因为那个东西不愿意轻易离开。”战帝骁道。
年轻的肉体,谁不想要?
“只能靠阿宴自己撑过来,你要是见不得,那就离开。免得承受不住。”
王嫣然看了眼战帝骁,听他这么说顿时更加害怕了。
殿内,云简礼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定了定神,再睁开时,那双平日透着几分懒散的眼睛像是淬了光,直直地盯着谢宴的心口位置。
别人看不见,他却看得一清二楚,谢宴周身有一团暗沉沉的、带着扭曲面孔的黑雾正死死缠在谢宴的心脉上,像一只生了倒钩的手,攥得紧紧的。
“真他娘的丑……”云简礼低声骂了一句,冷汗已经从额头淌下来。
他按玉灵子教他的法子,咬破指尖,将血抹在桃木剑上,嘴里念着断断续续的咒诀。
那团黑雾像是感觉到了威胁,猛地挣扎起来。
在谢宴身上游走,甚至试图反抗,控制谢宴,击碎他的魂魄。
谢宴瞬间惨叫出声,整个人在法台上剧烈地弓起又重重摔下,额角的青筋暴起。
“阿宴!”王嫣然在外面听着就再也坐不住了,被窦言玉死死拉住。
“然然,你进去只会干扰他!”
云简礼的额头全是汗,握着桃木剑的手都在抖,“师父,你可别走。”
“我在,你赶紧的!”玉灵子没好气道。
云简礼一步步靠近,将剑尖对准那团黑雾的“眉心”,猛地一刺。
谢宴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嘶吼,整个净魂殿的烛火齐齐晃了三晃。
“走你!”云简礼咬着牙,另一只手将符纸狠狠拍在谢宴的胸口。
那团黑雾像是被烈火烫到了一般,发出一声普通人听不见的尖啸,从谢宴的身体里被一寸一寸地拔了出来。
带着厉鬼般的凄厉叫声。
但只有云简礼和玉灵子才听得到。
云青璃他们看到的都只是谢宴在各种扭动,凄惨痛苦大叫,唯一可以看到就是谢宴眼睛睁大。
像是对方的死状!
过了一会,云简礼发力。
谢宴整个人猛地抽搐了两下,随即身子一软,彻底安静了下来,胸口那股骇人的黑色图纹开始一点一点地褪去,变成了淡淡的灰痕。
“好了……”
云简礼两腿发软,直接跌坐在地上,浑身湿透,大口大口地喘气,“璃儿,你去看看,他怎么样了?那个东西已经净化了,不在他体内。”
“嗯,阿宴没事,只是有些累。”云青璃检查后道。
玉灵子上前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嗯,干净了。”
“做得不错。”对云简礼给予了肯定。
“都记住了吗?下次就得你自己面对。”
什么?
还有下次啊!
云简礼瞬间觉得,自己被这个老头坑惨了!
“阿宴……”
王嫣然哭着冲了进来,扑到谢宴身边,看到儿子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色虽然苍白,但已经没有了那股戾气,这才捂着脸哭出了声。
“阿宴……”
“多谢国公爷。”王嫣然转头,对云简礼磕了一个响头。
云简礼被人扶起来,摆了摆手,“别谢我……这辈子再也不干这活了。”
“还有你们应该感谢阿璃。”
若非女儿求他,他肯定不会做这个事,也不会管谢宴死活,毕竟又不是他孙子。
还有谢荣惠又不搭理自己,做什么都没用。
这次完全是看在女儿的面子上,否则他这辈子都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有阴阳眼的事。
云青璃上前递了一杯温水给他,难得露出几分温和的神色,笑道:“父亲,辛苦了。”
“刚才你除邪祟的模样,还是挺酷的。”
云简礼咕咚灌了一大口,哼了一声,耳根却悄悄红了。
“没下次了,这种活不许再勉强我做。”
“还有国师的事,你们随便,要是非要我做,那我就勉为其难接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