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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业蒸蒸日上，程书海也没有忘记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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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来说，外面的一切风光，最终都是为了让他身后的这个复杂的「家」，能够安稳丶太平。
他每天不管多忙，都会抽出时间，回家陪陪陈雪茹和两个孩子。
他会先去看看自己的亲生儿子程望舟。小家伙现在已经三个多月大了，长得是越发壮实，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看见程书海就咧着没牙的嘴笑，咿咿呀呀地伸着小手要抱。
程书海抱着儿子，心里就软得一塌糊涂。
然后，他会去秦淮如的屋里，看看贾行舟。
为了避嫌，也为了秦淮如和孩子能有更清净的环境，程书海早就在院里那间空置的倒座房收拾出来后，花钱跟阎埠贵「租」了下来，让秦淮如母子住了进去。这样一来，既在同一个院里，方便照顾，又维持了表面的距离。
贾行舟比程望舟小不了几天，个头也差不多。
这孩子不怎么爱笑，总是安安静静地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但每次程书海抱他的时候，他都会把小脸贴在程书海的胸口，透着一股天生的亲近和依赖。
程书海每次抱着这个名义上的「外甥」，实际上的亲生儿子，心里都五味杂陈。
他能给这个孩子优渥的生活，能给他最坚实的庇护，却唯独给不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的姓氏。
这是他心里，对这个孩子最大的亏欠。
随着两个孩子一天天长大，一个问题，也渐渐浮现了出来。
他们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尤其是那双眼睛，一样的眼尾微微上挑，一样的瞳仁乌黑明亮，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还有那高挺的鼻梁，也跟程书海如出一辙。
起初，孩子还小，看不大出来。
可现在三个多月了，五官长开了，这种相似就变得格外明显。
院里的大妈们凑在一起看孩子，已经不止一次地发出过感叹了。
「哎哟，你们看，望舟和行舟这两个孩子，长得可真像啊！」
「是啊是啊，跟亲兄弟俩似的！都随了程主任，长得俊！」
每次听到这种话，陈雪茹和秦淮如的心，都会不自觉地揪一下。
陈雪茹总是笑着打哈哈：「是吗？小孩子长得都差不多吧，白白胖胖的，看着都喜庆。」
秦淮如则会抱着孩子，默默地走开。
这件事，就像一根小小的刺，扎在每个知情人的心上。
这天下午，杨秀莲（阎埠贵的媳妇）又来串门，看见陈雪茹和秦淮如正带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晒太阳，便凑了过来。
她先是抱起程望舟，颠了颠，夸道：「哎哟，我们望舟可真沉手，将来肯定是个大力士！」
然后又凑到贾行舟面前，逗了逗：「行舟这孩子，真文静！这双大眼睛，真漂亮！」
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一拍大腿，对陈雪茹说：「雪茹啊，我怎么看，都觉得这两个孩子像一个妈生的！你看这眉眼，这鼻子，简直一模一样！」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陈雪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秦淮如更是吓得脸色都白了。
「杨大妈，您真会开玩笑。」陈雪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笑着说，「我跟淮如妹子关系好，天天待在一起，估计孩子也互相沾染了『夫妻相』呢。」
她用一句玩笑话，巧妙地把这个话题给岔了过去。
杨秀莲哈哈一笑，也没多想，又去跟别的邻居唠嗑了。
可这次的「近距离观察」，却让程书海警惕了起来。
他意识到，不能再让两个孩子这么频繁地一起出现在众人面前了。
再这么下去，院里这些闲着没事干的大妈们，早晚能从两个孩子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名堂来。
从那天起，他就有意地，把两个孩子的分开。
白天，陈雪茹带着程望舟在院子里玩，秦淮如就抱着贾行舟在屋里。
等陈雪茹回屋了，秦淮如再出来透透气。
程书海自己，也是先陪完这个，再去看那个，尽量不让外人看到两个孩子同时跟他在一起的画面。
这种小心翼翼，让家里的气氛，多了一丝说不出的压抑。
这天傍晚，程书海正在家里，坐在炕上，陪着陈雪茹，逗着程望舟玩。
秦淮如抱着贾行舟，也坐在不远处，安静地给孩子掖着被角。
两个小家伙都醒着，躺在炕上，挥舞着小拳头，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交流些什么。
屋子里的气氛很温馨，也很平静。
但在这份平静之下，每个人心里，都藏着那份不能言说的秘密和担忧。
程书海看着并排躺着的两个儿子，他们长得那么像，那么可爱。
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他不知道，这样的平静，还能维持多久。
傍晚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屋里，给所有东西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程书海正拿着一个拨浪鼓，在程望舟面前轻轻地摇晃着。小家伙被那「咚咚」的声音吸引，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跟着拨浪鼓转，时不时伸出小手，想要去抓。
陈雪茹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给孩子缝一件小肚兜，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秦淮如则抱着贾行舟，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哼着不成调的催眠曲。
一切都显得那么岁月静好。
就在这时，一直埋头做针线的陈雪茹，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程书海，落在了秦淮如怀里的贾行舟身上。她看了很久，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然后，她又把目光，移回到程书海和他面前的程望舟身上。
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了程书海的脸上。
「书海，」她开口了，声音很轻，也很平静，「你说..........行舟那孩子，是不是真的..........像你？」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屋里所有的温馨与祥和。
程书海摇着拨浪鼓的手，猛地一顿。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缓缓地抬起头，迎上了妻子的目光。
他想过无数次，陈雪茹可能会发现，可能会质问，可能会哭闹。他甚至在心里，准备了无数套说辞和应对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