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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8章把路堵咯(第1/2页)
没等跑出五步,摩步连的机枪就扫了过来,人栽倒在雪地里,手雷在怀里滚了两下,炸得雪沫子乱飞。
关东军的阵线开始松动。
士兵们边打边往后撤,丢下山炮和辎重,沿着公路往北退了一公里,才在一处土坡后面重新收拢。
周大河没有追。
他下令坦克退回河南岸,履带碾过河滩上的鬼子尸体,退回到反斜面阵地。
“检查坦克损伤,清点伤亡。迫击炮调整标尺,对准鬼子的新阵地。”
士兵们从掩体里钻出来,拍掉身上的冻土。一个摩步兵的棉服袖子被弹片划开个口子,渗了点血,他撕了块绷带缠上,弯腰把掉在雪地里的步枪捡起来。
通讯兵跑过来,递上伤亡统计。
“报告营长,阵亡三人,轻伤十一人。坦克无一损伤,击毁鬼子迫击炮六门,山炮两门,毙敌三百余。”
周大河扫了一眼数字,把纸条塞进大衣口袋。
“派两个班到河堤上警戒,其余人修工事。鬼子的大部队还在后面,下一波就不是一个中队了。”
......
济南,第十战区司令部作战室。
炭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窗玻璃上凝着厚厚的冰花。
陆抗站在地图前,手里捏着半截铅笔,笔尖点在平汉线和漳河的位置。门帘被掀开,林默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手里攥着两份刚译好的电报。
“司令,两线首战报告。”
他把电报放在桌角。
“南线周瑾团在两河口打退山本联队第二次进攻,击毁步兵炮四门,歼敌两百余,我军轻伤七人。
北线高虎师在漳河设伏,击溃关东军第三联队前锋,毁炮八门,毙敌三百余,我军阵亡三人,坦克无损伤。”
陆抗拿起电报扫了一遍,放在桌角。
孙明远和秦锋从隔壁参谋室走过来,凑到地图前。
秦锋手指点了点邯郸的位置。
“关东军第三联队的大部队离漳河还有三十里,福田真彦吃了亏,肯定会等重炮上来再攻。南线山本横田收拢了残兵,估计明天天亮就会发动第三次进攻。”
孙明远翻了翻手里的补给台账。
“周瑾团的150炮弹打了一个半基数,高虎那边的坦克跑了一夜,油料也耗了不少。”
陆抗把铅笔搁在地图边的木板上。
“给辎重团下令,给周瑾送两个基数的150高爆弹,再加一个基数的穿甲弹。
给高虎拨五千升汽油,一个基数的75毫米坦克炮弹,连夜走公路送上去,不许耽误。”
通讯兵站在门口脚跟一碰,转身跑向电报房。
陆抗的手指在驻马店和磁县两个位置各敲了一下。
“告诉周瑾和高虎,守住现有阵地,不许退一步。入夜后各派小股部队摸过去,炸他们的辎重,摸他们的哨,别让鬼子睡安稳觉。”
秦锋拿着计算盘核对着补给运输的时间,笔尖在本子上划得沙沙响。
“辎重团晚上八点就能出发,走公路凌晨三点能到两河口,天亮前能返回,不会被鬼子飞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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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抗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地图上信阳和汉口的位置。
“冈村宁次吃了这两次亏,不会再单路进攻了。让部队做好准备,后面的仗会更大。”
几百里外的华北方面军司令部作战室。
玻璃窗上的冰花结得更厚,炭盆里的炭偶尔爆出个火星。
冈村宁次站在地图前,手里捏着两份战报,指节压在平汉线的位置。参谋长站在旁边,手里的钢笔悬在笔记本上,等着命令。
“125联队在两河口中了装甲部队的埋伏,进攻受阻,伤亡两百一十六人。关东军第三联队在漳河渡河失败,损失八门炮,被迫后撤一公里。”
参谋长把战报念完,房间里只剩电报机的嘀嗒声。
冈村宁次把战报拍在桌上,转过身。
“单路进攻,他们能集中炮兵和坦克堵。”
他拿起铅笔,在地图上两河口和漳河的位置各画了一个圈。
“给山本横田发报,明天凌晨五点,从南线正面发动总攻,把所有步兵炮和山炮都拉上去,哪怕填尸体也要填过两河口。”
他把铅笔尖移到北边的漳河位置。
“给福田真彦发报,同一时间强渡漳河,不要等重炮,关东军的步兵不会连一条河都过不去。”
他把铅笔摔在桌上,铅笔滚了两圈,掉在地板上。
“南北同时开打,我倒要看看,104军有多少兵力可以分。”
参谋长脚跟一碰,转身拿着命令出去拟电文。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风刮得院子里的电线嗡嗡响,远处的岗哨跺着脚取暖,枪上的刺刀挂着一层白霜。
......
凌晨四点五十分,两河口阵地。
雪粒子砸在松枝上,沙沙响。
黄海涛把钢盔带紧了紧,趴在胸墙后面,手指蹭掉瞄准镜上的霜。前沿三道鹿砦埋在雪窝里,最外层的铁丝网挂着冻硬的杂草,风一吹,铁丝嗡嗡颤。
“连长,气温零下十二度,机枪都试射过了,没卡壳。”
黄振山爬过来,棉服膝盖磨出个洞,露出里面的羊毛。他把两箱弹链摆在胸墙根,顺手拽过旁边的步枪,拉开枪栓看了看膛线。
“迫击炮班呢?”
“在后面反斜面,炮弹都开箱了,五十米到三百米的射击诸元都算好了。”
黄海涛点了点头,抬眼往南看。雪雾里隐约能看见鬼子阵地的火光,那是他们在烤火。
“告诉各排,没命令不许开枪。等鬼子进到五十米,听我哨子。”
黄振山应了一声,猫着腰沿交通壕跑了。
......
五点整。
南边天空窜起三发红色信号弹,拖着白烟落在雪地里。
紧跟着是炮弹破空的啸音。
第一批炮弹砸在阵地前沿一百米的位置,冻土被炸飞,混着雪块砸在胸墙上,噼啪响。几棵碗口粗的松树被弹片削断,树冠砸在交通壕里,堵了半幅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