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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迈过后，就是后怕了。
李世民也没想到准备万全之下，自己唯独没有预测到颉利的出兵数量，也没想到颉利的行军是如此的迅速。
案头就摆着北方各个防线的军报，李世民不是太平皇帝，行军多年的他，对军伍中各种计算了如指掌，就在这些军报之中，一个疑点正不断地在他眼前放大。
十九日，突厥入侵泾州。
二十日，入侵武功。
这二者之间相距足有四百里，突厥人就是一人双马，也不可能在一天之间就跑这么远。
武功的战报是不可能有误的，有误的，只可能是泾州。
李艺啊李艺，燕郡王的爵位都不足以让你对大唐生出臣服之心吗？作为中原人，你又如何舍得下脸面，跟颉利同流合污？
虽然密探的奏报还没有送到，但李世民已经确定李艺跟突厥有了勾当。
----崇文殿----
午睡过后难免困意难消，因此宫女早就准备好了冰凉的井水，皇子皇女陪读都需要洗把脸，整理好仪容，才会到教室听课。
一直到所有人都坐好以后，孔颖达才悠哉游哉地进入了教室，还顺手在李诚的桌面上拿走了荐书。
估计张子闻写的内容有点激进，孔颖达看信的时候时而洋洋得意，时而咬牙切齿。
对于孔颖达的表情变化，李诚并没有放在心上，长辈的相爱相杀，还影响不到晚辈的身上。
许久之后，孔颖达才放下荐书，对李诚和李德謇道：“你们的进度，老夫已然知晓，李德謇，你基础不足，不若就再学一遍，温故而知新。”
对于这位孔子的后人，李德謇自然不敢失礼，恭恭敬敬地起身行礼道：“学生谨遵孔师教导。”
说完李德謇，孔颖达又看向李诚和李承乾道：“你二人课业比较超前，跟他们学习却是有些浪费时间，这样，你二人既已粗通文意，便结伴读书，有什么疑惑，老夫单独给你们讲便是。”
李诚和李承乾也起身行礼，接受了孔颖达的提议。
百口难调，就是孔颖达现在的难题，这些皇子皇女的学习进度各不相同，正常来说，应该分开教导的，但他也不知道皇帝是怎么想的，就是要求他统一教导。
皇命难违，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来，不过好在中山王也不是泛泛之辈，天资卓绝之下，学得很快，他倒也不怕误人子弟。
轻咳一声，孔颖达便开始了今日的课业讲述。
在孔颖达面前，皇子皇女没有敢放肆的，都聚精会神地听讲。
至于李诚和李承乾，则是商量着拿出一本书，开始阅读，读一段就交流一下其中的文意，在李诚刻意控制下，俩人只是粗略体会，意见倒也能达成一致。
古代上课可就不是四十五分钟这样，而是足足半个时辰，半个时辰过后，孔颖达便结束了讲课，吩咐李泰李恪他们出去走走，自己则是来到了李承乾和李诚的身边解惑。
下课了的李泰等人欢呼一声，就离开了课堂，李诚和李承乾则是将这段时间积攒的疑惑提出来，让孔颖达一点点的讲解，并时不时说出自己的看法。
一番讲解完毕，孔颖达捋捋胡须，笑道：“师兄教出一个好弟子啊，李诚，若你今后专心钻研学问，成为一代宗师还是可以预见的，若是从政，文官五品以上必有你的位置，可惜，可惜啊。”
孔颖达说得可惜，自然是因为李诚算是出身将门，将军的义子，日后必然是要从军的，一块璞玉，偏偏要被打磨成横刀去战场厮杀，对他来说简直是明珠暗投。
李诚拱手回答道：“孔师，不管是钻研学问，还是从政，不管是从文还是从武，弟子以为，只要能做到对皇家、对朝廷、对黎民百姓有用，就不算荒废一生。”
哪怕弟子当一任县令，若是能造福一方，也不算辜负了一身所学，孔师以为如何？”
讲大道理，李诚自认古人绝不是自己的对手，后世网络熏陶出来的头脑，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果然，孔颖达瞪大了眼睛，仔细思索了一番李诚的话，频频点头。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却能有这般的见识，确实是老夫着相了，呵呵，殿下，既然陛下命李诚为你陪读，你可要与他多多亲近，日后殿下若是继位，此子可为臂助！”
李承乾还是第一次听孔颖达这么夸赞一个人，当即神色肃穆道：“孔师放心，弟子记住了。”
见李承乾明白自己的意思，孔颖达乐呵呵地起身，也准备去休息休息。
二人恭送老师离开后，李承乾伸了个懒腰，对李诚眨眨眼，凑过来道：“孔师可不常夸人，既然他老人家说了让咱们亲近亲近，你看....”
见李承乾凑过来，想起他原定历史上干过的恶心事儿，李诚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伸脚很无礼地顶在李承乾的肩膀上，道：
“少来，咱俩还是趁这个机会出去溜达溜达，待会儿还有好几节课呢。”
李承乾这才反应过来，惨叫一声就准备出去放放风。
李诚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后，跟着李承乾一起走出了学堂。
只要是学习，就一定会让人压抑，或者说，人的本质还是懒惰的，耗费精力的事情除非是真的喜欢，否则必然会感觉到疲倦。
就在李诚为了自己的视力着想，正在眺望东宫远景的时候，衣角忽然被人拉了拉。
回过头，却见是一个挺漂亮的公主。
这里是东宫，李诚深知分寸，后退两步行礼道：“这位公主，不知找微臣有何吩咐？”
出乎李诚意外的是，这公主居然对他回了一礼，才开口道：
“皇兄跟我说，香水是你的产业对吧。”
李诚点点头，同时觉得很是奇怪，这样年纪的小女孩，也喜欢香水？
“那李诚，你明日进宫的时候，能不能多给我带几瓶？放心，我给你钱。”
买香水？
李诚试探道：“可是，香水是很贵的。”
“没关系，我攒了很多的例份，应该买得起。”
“请恕微臣冒昧，公主攒了多少例份？”
“应该有两千多文吧，不够的话，我可以用饰品跟你交换，我有不少金子饰品的。”
“额....”
不知道为什么，李诚现在忽然有一种忽悠小孩子的感觉，见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只好道：“殿下想要香水自然是可以的，稍后课业完成后，微臣让中山王殿下作见证，再与殿下交易可好？”
“叫皇兄？可以。”
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还要叫上皇兄，但她还是答应下来，再次蹲身一礼后，回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