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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祈把人送回去，这才回到半醒。
回去的时候已经快十点。
苏澈也在里面，看到谢祈回来，跑上去一把揽过他肩膀，挑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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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儿了？刚看你没在。”
谢祈看了他一眼，本想不搭话的，但突然想到什么，他勾了下唇，
“陪黎月去吃饭了。”
苏澈脸上的笑容一僵，放开了他，
“你怎么会和小月亮在一起。”
小月亮——
谢祈在心里默默念了声。
他摸起桌子上的烟盒点燃了一根含进嘴里，吸了口缓缓吐出，烟雾底下眉眼清澹，他看向苏澈，缓缓开口道，
“你知道青城黎家吗？”
苏澈微微一愣，
“你怎么打听青城黎家了？”
谢祈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接着问，
“是不是黎月家。”
苏澈抿了下唇点了点头，
“嗯，青城黎家，苏家。青城的两大巨头。”
而他就是青城苏家。
谢祈突然觉得烟熏的嗓子疼，连带着指尖都是发颤的，他掐灭了烟，抬手揉了揉眼角，
“嗯。”
苏澈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抿了下唇，说了句，
“阿祈，别去招惹她。”
小月亮是他的妹妹，是他护着长大的。
谢祈是他的兄弟，他所有的一切苏澈都知道，他不希望小月亮和他在一起，他知道这样不好。
但小月亮值得更好的。
谢祈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最终走的时候只有留给了苏澈一个看不懂的眼神。
——
“阿祈，照顾好自己。”
“我的小阿祈长大了，不需要妈妈照顾了。阿祈以后要快点长大。”
“阿祈，去给妈妈买点鸡蛋。妈妈给你做蛋炒饭吃。”
十七岁的谢祈浑身的桀骜不驯，但对着对面的温柔的母亲，身上的锋芒渐渐消散，拎着东西朝外走去。
等他把鸡蛋买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具满是鲜血的尸体，脑浆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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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直到一个和他差不多岁数的少年拎着一袋子钱进来，直接丢到他那破旧的桌子上，满脸的讥笑，
“这些钱够吗？”
这话像是侮辱又像是把他的自尊踏在脚下。
他直接把那人打倒在地上，像个野狼拳头一拳一拳的落在他的身上。
等他打累了，谢祈起身把钱砸到他脸上，满目猩红，
“我要你偿命。”
那人笑起来，一身白衬衫染上血红，
“我也要你们给她偿命。”
谢祈彻底僵在原地，耳边一直回荡着的是他狂妄的笑声和最后留下的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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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我叫顾景舟。我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们，你母亲只是一个开始。”
…“砰砰砰！！！！”
谢祈被敲门声吵醒，他从睡梦中醒过来，浑身已经被汗水打湿，浑身汗淋淋的，但身体确实发着冷。
他坐起身，揉了揉发麻的胳膊。
起身去开门。
李浮看他开门，松了口气，指了指下面，
“祈哥，黎小姐找你。”
谢祈微愣了下，哑着嗓子“嗯”了一声，
“你告诉她我马上下去。”
李浮“哦”了一声，转身跑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