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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罗韬满脑子都在想着如何赚快钱。
但一坐到电脑前面，他就立即进入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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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罗韬需要编写出伺服器的中间形态——双层结构伺服器。
最顶层为主伺服器。
下面一层是N台临时伺服器。
有了这个功能，主伺服器的校验压力就会大大减小，同时可以让游戏世界在理论上可以容纳无限玩家。
还有一点——若不这样做，他就没法大量接收网际网路的用户。
他打算买了电脑以后，把电脑放在校外出租房。
校外用的是网际网路。
在1999年，网际网路就是低带宽的代名词。
绝大多数人都还在使用64K破猫拨号上网，实际上行带宽通常只有几KB，下行则有十几KB。
即使拉一条128K专线，实际带宽也就提升两倍左右。
所以，必须把主伺服器的带宽压力降到最低，同时想法把计算和校验交给某些客户端。
这种做法，可以充分发挥大区域网内部的高带宽性能。
比如各大高校，校内用的就是大区域网。
在大区域网内指定一台配置较高的电脑充当临时伺服器，大区域网内部玩家的同步和数据校验，都能获得最快处理。
为免充当临时伺服器的电脑作弊，可以给它配置两个监视者。
——安排同一区域网内的另外两台电脑，让他们同时接收和临时伺服器一样的数据，同时进行和临时伺服器一样的数据校验。
三者定期比对结果。
如果有任何一台电脑结果异常，就把那台电脑踢出小群，同时上报总伺服器。
总伺服器马上指定一台新的电脑，令其承担监视工作。
如果临时伺服器掉线，两台监视电脑中的一台会自动成为临时伺服器，并向总伺服器汇报。
总伺服器再次指定一台电脑，同样承担监视工作。
规则说来简单，其实非常复杂。
若非罗韬有着二十多年游戏编程经历，又在每天睡前进行脑内推演，很容易搞成一团乱麻。
没做多久，突然有人敲门。
打开门一看，是学生会副主席杨正方。
或许因为就他一个人，罕见地没有摆出官架子。
「没打搅你吧？」
「在忙，但也不差这点时间。」
「那就好。」
「这个给你。」
杨正方递过一个精装笔记本。
罗韬笑着接过，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坐，我先看看。」
为示礼貌，他没有坐回电脑前面，随便坐在旁边床沿，翻开笔记本开始看。
杨正方却直奔电脑而去，探头去看显示器屏幕。
看到编译器和代码，神情很是感叹：「我以前也想过学习编程，但是我英语差，没办法。」
在外行人看来，代码和英语单词很像。
有些人就想当然地认为，英语很差的人，必定做不了程式设计师。
这当然是错误认知。
不过。
罗韬选择了附和：「我英语是不错的，所以才能去国外编程论坛学习，学到了先进技术。」
「我就说嘛，你怎麽这麽厉害，原来是直接向外国人学习的。」
杨正方一副恍然大悟神态。
随即摆了摆手：「你别管我，先看看那些东西。」
罗韬原本以为，杨正方对于游戏规则有想法。
却没想到，杨正方直接写了一篇万字小说！
标题：《哀伤她的童年》
小说主人公是一男一女。
男子名叫木易，多半就是杨正方本人。
女子名叫小兰，比木易小四岁。
两家人同住一个农村院子，属于邻居。
小兰上小学二年级时，父亲因工亡故，母亲很快改嫁。
家中只剩爷爷奶奶，以及小她五岁的弟弟狗娃子。
爷爷奶奶经常打骂姐弟俩，旁人都看不下去。
小兰每天上学，都要带着狗娃子。
她性子弱，经常被人欺负，常常和狗娃子一起抱头痛哭。
木易时常替小兰出头，还拿东西给小兰吃。
后来木易搬到城里去了，就和小兰断了联系。
小兰读完五年级就没再上学，被心狠的爷爷奶奶当成长工使唤。
木易有次回家，听人说小兰打猪草时被个光棍按在红薯地里，回家之时衣服破烂，哭哭啼啼。
木易比小兰大两岁，已经懂了某些事情，气得要去杀了那个光棍，被家人劝住了。
小兰抱着烤红薯跑过来，要送给木易吃，被木易黑着脸扔掉了，原因是木易觉得小兰脏。
小兰低着头转身走了。
一边走一边双肩抽动，双手不住去抹眼睛。
明显是哭了，还哭得很厉害。
木易见状，心里莫名愧疚起来。
前年暑假，木易回奶奶家，听说小兰为了逃掉包办婚姻，跑到南方打工去了。
那时，小兰刚满14岁！
去年春节，木易再次见到小兰。
小兰变白了，变得好看了。
衣着依然朴素，上面还有碗口大的补丁。
小兰向木易问新年好，似乎已经忘了不高兴的事。
木易很想问一问，小兰到底在南方做什麽。
看到小兰的清澈眼神，最终忍住了。
初五那天一大早，小兰扛着两个蛇皮口袋出门，又到南方打工去了。
在这年月的农村里，这种事其实十分常见。
但是，写故事的人投入了感情，导致情节是有感染力的。
想到杨正方想把这东西加进游戏，罗韬着实有些头痛。
他在思考，要如何才能拒绝，却又尽量不得罪对方。
杨正方一直都在悄悄观察罗韬表情。
眼见罗韬看完以后，一直皱着眉头沉思，不由问道：「是不是有啥问题？」
罗韬摇了摇头：「情感真实动人，很有感染力。若有可能，我是愿意做的。」
杨正方走过来站在罗韬面前：「你的意思是，技术上不能实现？」
「不存在任何技术问题。」罗韬耐心解释，「是融合与表达两方面的困难。」
顿了顿，反问道：「你这小说非常适合发表，怎麽想到要放进游戏里？」
杨正方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揉了揉鼻子：「我也在玩你的游戏，看到里面全是文字，还有小任务，就觉得可以试试。」
罗韬露出无奈之色：
「但你这个故事很长啊，堪称中篇小说了。
我这游戏里的所有文字加起来，还没你这故事长！
还有一个关键！
你写的是现代的事。
《山海经》游戏呢？它是蛮荒时代背景。」
「这个我想过的。」杨正方拖了一个凳子过来，就在罗韬对面坐下。
「可以让小兰姐弟当人族贫民，小兰的颜值是92。反派是巫族的丑鬼，颜值为0。木易是妖族王子，颜值八九十吧……」
吧啦吧啦，杨正方讲得兴高采烈。
罗韬耐着性子听完，说道：「你的故事打动了我，我才觉得可以想办法放进去。但若不再感人，加进去又有什麽意义呢？」
「呃……」杨正方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