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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一个颤抖的吻
顾文璋和去世的顾爷爷都是在商海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人精,靠着积攒下来的人脉稍一打听,就知道这次的清算顾家绝对在劫难逃。
既然保不住名声和地位,那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保住顾家东山再起的根基。
在抄家队踹开顾家大门的前半个月,顾家最核心的一大批金条、古董和现金,就已经被秘密运出城,藏在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一家人现在都被下放到了这偏僻穷苦的胜利村,却依旧感觉背后总有一双双阴冷的眼睛在暗中盯着他们。
当年带头抄家的人根本不相信,堂堂一个富可敌国的顾家,账面上和宅子里竟然只有那么点可怜巴巴的浮财!
那些人不死心,所以一直都有暗桩在死死地盯着顾家人的死活。
只要他们一家有任何人敢离开胜利村的地界,那些暗桩绝对会像闻着血腥味的恶狼一样跟上去,去打探他们去了哪儿、干了什么。
所有人都认定,只要顾家人熬不住苦日子,就一定会露出马脚,去把那笔足以让人疯狂的巨额财富给挖出来。
顾时予在黑暗中咬紧了牙关,听着身旁陆清岚清浅平稳的呼吸声,心里的天平开始疯狂摇摆。
他真的舍不得让陆清岚一个城里来的娇小姐,把父母留给她的活命钱全都填进顾家这个深不见底的窟窿里。
他甚至在脑子里疯狂地盘算着路线,想着要不要找个风雨交加的黑夜,冒着被暗桩发现的巨大危险,偷偷溜出去弄点财物回来救急。
“烙饼呢你?翻过来覆过去,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就在顾时予满脑子天人交战的时候,身旁突然传来了一道带着浓浓起床气的娇软嘟囔声。
陆清岚本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睡眠浅得很,硬生生被旁边这具像火炉一样翻腾的身体给吵醒了。
她闭着眼睛,气呼呼地抬起那条白嫩的小腿,毫不客气地在被窝里踹了顾时予一脚。
顾时予被踹得闷哼一声,那颗烦躁的心却奇迹般地被这一脚给踹软了。
他长臂一伸,直接将那个还迷糊着的小女人霸道又轻柔地捞进了自己宽阔滚烫的怀里。
“吵醒你了?”
顾时予把下巴贪婪地抵在陆清岚带着皂角香气的发顶上,嗓音因为熬夜而透着一丝沙哑的性感。
陆清岚被他搂得死紧,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干脆气鼓鼓地在黑暗中睁开了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到底在抽什么风?”
顾时予沉默了片刻,那双搂着陆清岚细腰的大手无意识地收紧了几分。
“清岚,我在想……我要不要趁黑出去一趟,去把我家里之前藏起来的那些东西拿一点回来。”
他紧紧贴着陆清岚的耳朵,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极低气音,把顾家瞒天过海的那个惊天大秘密和盘托出。
“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扛着这个家,更不想让你掏空自己来养活我们一家人。”
听到这话,原本还困得眼皮打架的陆清岚,浑身的汗毛瞬间“唰”地一下全都炸立了起来!
她猛地从顾时予的怀里挣扎着坐起身,像看疯子一样在黑暗中死死地瞪着这个男人。
“顾时予,你是不是嫌咱们现在命太长了!”
陆清岚吓得连声音都在打颤,一把掐住顾时予的胳膊,指甲都快陷进他的肉里了。
“你明知道外面有那么多双眼睛在如狼似虎地盯着你们,你还敢去动那些东西?!”
“现在的形势有多严峻你不知道吗?咱们能在胜利村安安稳稳地待着已经是万幸了!”
她气急败坏地压低声音怒吼,那张小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你现在要是敢轻举妄动,一旦被那些人揪住了小辫子,这可就不是下放劳动这么简单了!”
“到时候咱们全家都要被游街示众,爸妈身体那么弱,要是被关进牛棚,或者直接被押送到大西北的农场去强迫改造,那绝对是死路一条!”
听着小媳妇连珠炮似的愤怒指责,顾时予那颗一直高悬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击中了一样,又酸又软。
他当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他只是……只是心疼她啊。
还没等顾时予开口安抚,陆清岚就霸气十足地重新扑回了他的怀里,双手死死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你给我把那些危险的念头全都烂在肚子里,哪怕穷得吃土,也不许你去冒这个险!”
她扬起下巴,那清脆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女王气场,重重地砸在顾时予的耳膜上。
“我都都说了,我手里有钱,我现在养得起你们!”
“你顾时予就给我乖乖地在村里当个安分守己的下放人员,只要我陆清岚还有一口肉吃,就绝对少不了你一口汤喝!”
黑暗中,顾时予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收紧,几乎要把怀里这个凶巴巴的小女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陆清岚,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顾家这烂摊子该怎么办了。”
他向来爱贫嘴的嗓音此刻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与深深的自责。
“你原本在城里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现在跟着我这个落魄户,真是让你受大苦了。”
听着这男人罕见的服软剖白,陆清岚心里那点炸毛的起床气瞬间烟消云散了。
她在他那宽阔滚烫的胸膛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像只餍足又傲娇的小猫。
“受什么苦呀,我觉得现在这种天天跟人斗智斗勇的日子,可比以前在城里混吃等死有挑战性多了!”
她那双桃花眼在黑夜里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不以为意的娇俏。
“再说了,我适应能力强得很,早就已经习惯农村这泥土味儿的生活啦!”
顾时予听着她这副强词夺理安抚自己的话,深邃的眼底泛起了一抹极其温柔的暗芒。
他低下头,薄唇极其克制又纯情地在女孩散发着皂角香气的发丝上印下了一个颤抖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