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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80章 碑中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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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姜云早在当初古不老和天宇殇的记忆之中,就已经成为了心印碑的主人。
    但按照后来天宇殇在心印碑中留下的话语所说,姜云还没有真正的将自己的心,印入碑中。
    故而无法去借其他天地的力量,最多就是只能将心印碑当成地图使用。
    至于原因,就是因为姜云作为道修,又从天地宗的功法中悟出了天地道,却没有具备自己的道心。
    所以心印碑虽然认他为主,却不肯真正为他点亮那盏灯。
    甚至于,心印碑还不惜借来其他道修天地的力量,去帮助姜云凝聚出道心。
    如今,姜云的道心已然出现,那他自然要再次尝试,将自己的心,印入碑中。
    “嗡嗡嗡!”
    随着姜云的这一掌按下,他的那颗刚刚沉寂下来的道心,就像是一颗被唤醒的星辰,蓦然再次加快了跳动。
    其上的那万道道纹,也是被同时点亮。
    每一道道纹,就如同是血管般明灭,释放出一股股磅礴而纯粹的大道之力。
    所有的力量自姜云的道心深处奔涌而出,化作一股股的洪流。
    它们先是在姜云的经脉、骨骼、血肉和器官之间游走一圈,如百川巡城一般。
    随后,便沿着他的手臂直冲而出,撞入那方悬于他心头的心印碑中。
    “嗡!”
    心印碑同样剧烈地震颤起来,竟然主动离开了姜云的心脏,浮现在了姜云的面前,重新化作了百丈来高。
    碑身之上,那无数道玄奥的符文,随着碑身的震动,每一道符文,都是荡起了一道小小的涟漪。
    这些涟漪连绵成群,又快速的亮起,释放出淡淡的光芒,层层叠叠凝聚之下,最终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光幕,将整个心印碑的完全的笼罩起来。
    光幕之中,有着景象浮现。
    初起之时,里面是草木枯荣、万物化生之象,生机浓郁,如一方新开辟的沃土。
    可还不等姜云细看,那光幕便骤然大亮,里面的景象也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整片光影刹那间铺展开来,化作了一方浩瀚天地。
    星辰同辉,银河横空。
    就像是把太虚之中的某一方天地,直接搬进了碑中。
    姜云的目光落在那片天地之上,想起自己当初在师父和天宇殇的记忆之中参加心印碑测试时的经历,脸上渐渐有了恍然之色。
    心印碑,测的是天地之心的品质,而且根据品质的不同,碑身散发出的光芒,会呈现出不同的景象。
    显然,自己的道心,现在也还要经历同样的测试。
    至于心印碑上不断变化的景象,则是代表着短时间内,自己道心的品阶,已经从下品异象,一路攀升,越过中品,来到了上品。
    姜云微微皱眉道:“不过,我记得我测试之时,心印碑呈现出来的最终景象,不止于此。”
    而他的话音刚落,心印碑上的景象再次发生了变化,最终化作了一道完整的天地投影。
    不,不是一道,而是两道!
    那赫然是两方天地!
    一方天地高悬,其内旧域、新域、周天星垣俱在,却荒芜冷寂,死气沉沉,像是被怪物啃噬过的可怕梦境;
    一方天地低垂,其内界缝完整,星辰流转,山河沃野,万象生发,更是有着无数生灵位于其间。
    显然,这就是姜云诞生的虚假天地和如今置身的真实天地!
    两方天地,一上一下,一盛一衰,一枯一荣,彼此遥望,又似连为一体。
    这是姜云一路走来,真正用自己的命与愿,守护过的两个世界,如今却是化作了心印碑上映照姜云的道心之景!
    “这就是我道心最终呈现出来的景象吗?”
    “只是不知道,我这道心,应该算是什么品阶!”
    姜云这就是随口一说,他其实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道心是什么品阶。
    但他的这句话,彷佛被心印碑听到,并且听懂了一般,其上呈现出来的景象,竟然又一次的发生了变化。
    光芒之中,在那两方天地的中间之处,忽然缓缓浮现出了一双巨大的手掌。
    一掌向上,一掌向下,像是分别托住了上下两方天地。
    万道道纹在手掌之间流转,与天地中的星辰世界,山山水水互相映照。
    那是姜云的守护之掌!
    左手旧界,右手新天,将过去与现在一并捧在了掌中。
    姜云莞尔一笑,但笑容瞬间又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面前的光芒,连同其内的景象都是渐渐消散开来。
    而随着光芒的消失,他赫然看到,心印碑上,那些原本属于天宇殇、或者说是来自于无之地的古老玄奥的符文,竟然如同活过来了一般,开始疯狂游走,一一的松动、浮起。
    简而言之,那些符文,正在改变它们排列的方式。
    虽然符文的排列还没有结束,但姜云的心中有着清晰的感觉——
    那些游走的纹路,排列的方式,与自己心脏上的守护道纹,彼此呼应!
    它们映照着姜云的道心,道心又反过来映照着它们。
    就像是两种同样古老、同样强大的力量,在彼此试探,也在彼此承认。
    一道道符文腾空而起,从碑身上脱离而出,在虚空中翻飞、旋转,如同万蝶齐舞,然后再重新落在碑身之上!
    整个过程,让姜云看的是眼花缭乱,但心中非但没有任何混乱之感,反而有着悟道的感觉。
    而等到所有的符文全都重新落在了心印碑上之后,此时此刻,呈现在姜云面前的碑文,竟然已经和姜云道心之上道纹的排列方式,一模一样!
    它们,也排列成了一双守护之掌的模样!
    姜云望着这方已经变了模样的心印碑,脸上和眼中都是震动之色。
    之前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心印碑上的符文,竟然还能随着自己的道心而发生变化。
    不过,这也让他意识到,到此为止,自己不再仅仅只是心印碑的主人,而是这心印碑,真正变成了自己之物。
    片刻之后,心印碑上,那全新排列方式的万道符文齐齐亮起,最终又缓缓熄灭。
    只剩下碑心之处,依然有着一点九彩微光,如灯,如心。
    唯一沉吟,姜云再次释放出神识,进入了心印碑中。
    这一次,心印碑内,已经恢复了平静。
    那六颗原本释放出夺目光芒光点,也是恢复了原样。
    毕竟,姜云的道心已成,那心印碑也无需再从其他天地借来大道之力。
    但和先前相比,光点的数量,却是多出了一颗。
    那是一颗九色的光点,就在姜云神识进入之处。
    仔细看去,其内悬浮着一道小小的印记。
    那印记,既是守护之掌,也是守护道印!
    更是姜云在心印碑中的心印!
    姜云看着那道心印,久久没有说话。
    也就在这时,他的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汝修天地功法,便如执灯入图。”
    “而汝之心,将化为碑中一灯。”
    “灯明,则万心可借;灯灭,则万心尽寂。”
    “故此心印,非但是钥,亦是誓。”
    “印心入碑,便等同以己身为太虚座标,日后诸界之力皆系于此心。”
    “汝若陨,灯亦熄;汝若强,万界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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