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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保小组长说完侧身让开，身后两个队友正抬着一个黑色的人形物体从巷口走过来。
那人被反绑着双手，嘴里塞了东西，头上套了一个黑色的头套，软塌塌地垂着脑袋，像一只被抽空了的布袋。
另一个人手里拎着一个长条形的黑色箱子，箱体的边角在路灯下反射着暗哑的金属光泽。
王海走过去弯腰打开箱子，目光在里面停了一瞬，然后合上箱盖，转头看向陈默：“一支高精狙，配了夜视瞄镜，弹药齐备。如果刚才没被拦截，从这个角度打过来，院子正门和客厅窗口都在有效射程内。”
陈默没有走过去看那支箱子，目光在巷口那几个人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语气平静：“带回去，查清来源。人先关着，器械封存，等明天再处理。”
王海点了点头，朝那几个人挥了一下手。
黑色的人形物体和那只长条形的箱子被抬进了院墙外一辆没有标识的车厢里，后备箱门关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院墙四角重新恢复了安静。
陈默转身朝别墅走去。
他推开门的时候，客厅里的灯光暖黄而明亮，苏念正站在楼梯口，手里端着一杯热水，看见他走进来，目光在他缠着绷带的右手上停了一下，没有问，只是把那杯热水递了过去。
陈默接过来，喝了一口，是温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杯口冒着的那缕热气，又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楼梯口的苏念，她的睡衣外面披着一件外套，头发有些乱，脚上踩着拖鞋，像是从床上直接起来就没有再躺回去。
陈默没有说“你怎么还没睡”。
他只是把那杯热水喝完，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然后朝她走过去，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苏念靠在他胸口，没有问有没有受伤，没有问外面发生了什么，只是听着他的心跳。
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但已经慢慢在回落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缠着绷带的右手，没有用力，只是搭在上面，像是确认了一下温度。
陈默低头看着她：“下次别在楼梯口站着等我，去床上躺着等也一样。”
“不一样。”苏念的声音从他胸口的位置传出来，闷闷的，但语气很笃定，“站在这儿能第一个看见你推门进来。”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桂花树的枝叶在夜风里轻轻晃动，院子里那几盏感应灯还亮着，灯光暖黄而柔和。
夜已经很深了，但这座别墅里的灯，今晚应该还会亮很久。
王海蹲在院子里抽第三根烟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桂花树的轮廓从夜色里渐渐浮出来，叶片上的露水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白光。
他手里夹着那根快烧到滤嘴的烟，脚边已经落了四五个烟蒂，全是同一个牌子的——陈默昨晚递给他的那一盒。
王海站起来，走到院门内侧，朝巷口方向看了一眼。
那三辆没有标识的车已经开走了，地上只剩几道轮胎碾过的痕迹。
随后，王海又转身走回院里，陈默正站在客厅侧门旁边，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黑色外套，右手缠着绷带，左手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他站在门框边看着院子里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听见脚步声侧过头，目光落在王海脸上。
“陈总。”
王海的声音带着一夜没睡的沙哑，“刚才清点了一下人数——昨晚翻进来的死侍一共六个，全抓住了。
但根据情报，陆正霆养的那批死侍总共有二十二人左右。
也就是说，还有十六个下落不明。”
陈默没有说话，把手里那杯凉茶放在窗台上，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他收回手，声音比他预想的平静一些：“情报可靠吗？”
“绝对可靠。
安插在陆家外围的人给的消息，这批死侍的编制一直是二十二个人。
陆正霆死后没有解散，也没有重组，所以应该是完整的编制。
昨晚来的是第一批，剩下的还没露面。”
王海停了一下，“而且，后半夜再也没有遭遇偷袭。
这不符合逻辑。
他们人手不够的情况下，应该集中力量打一次突袭。
但如果分了两批，第一批用来试探我们的布防，第二批在暗处观察，等人困马乏之后再动手——
那就说得通了。”
陈默侧过头扫了一眼院墙四角——那几个固定哨还站在位置上，每个人的站姿都在微微晃动，有人手里的设备已经垂到腰线以下了，身体靠着墙壁才能保持直立，眼皮沉重地耷拉着，却还强迫自己睁大眼睛。
“分两班轮换。”陈默开口，“一半人先去休息，四个小时后再换另一半。”
王海点了点头，转身朝院墙那边走过去。
陈默站在窗台旁边，看着院墙上的光一点点亮起来。
他口袋里的手机亮了一下，是王海发来的一条消息：
【已确认剩余死侍三处落脚点。
第一处城东废弃仓库，预估6-8人。
第二处城西老旧小区，预估4-5人。
第三处城南待拆迁民房，预估4-5人。
三处位置已定位完毕，随时可以行动。
建议分三组同时出击，避免打草惊蛇。你来做决定。】
陈默看完了那四行字，锁了屏，把手机揣回口袋里。
他没有立刻做出决定，而是先转身走进客厅，穿过走廊，上了二楼，在每一扇房门口都站了片刻。
安小曼的房间门缝里透出极浅的光。
沈清雪的房间门虚掩着。
姜雨桐和苏漫妮的房间最安静。
苏念的房间门关着，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声音。
棠棠的房间在最里面，门留了一条缝，能看见她蜷在被子里抱着布偶熊。
他回到一楼，走进客厅，在餐桌边坐下。
窗外桂花树的叶子在晨光里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坐了片刻，像是在整理思路。
然后他站起来，拿起了那部手机。
上午八点，客厅里的窗帘全部拉上了，灯亮着。
五个女人在沙发上坐了一圈，苏念坐在最靠近陈默的位置，安小曼坐在沙发扶手上，苏漫妮靠窗站着，沈清雪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姜雨桐坐在茶几旁边的地板上。
棠棠被老太太带到一楼靠院子的房间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