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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妃殒命,御医缉拿案2(第1/2页)
“昨日午后,宫中内侍前来太医院传旨,称辰妃娘娘晨起便感风寒,咳嗽不止,陛下特命臣前往寝宫诊脉医治。臣接旨后,即刻携带药箱,随内侍赶往辰妃寝宫,抵达时,约莫未时三刻。”
入殿之后,辰妃娘娘正倚在榻上休养,面色略显苍白,臣依规行礼,而后上前为娘娘诊脉。娘娘脉象浮紧,确是风寒之症,并无其他顽疾,臣仔细问询了病症,斟酌药方,写下调理风寒的药剂方子,交由寝宫宫人去御药房抓药。
赵叙峥微微颔首,沉声追问:“诊脉期间,你与辰妃可有争执?周遭可有异常之事?你在寝宫停留了多久?”
回殿下,臣与辰妃娘娘并无任何争执,全程恪守君臣之礼,不敢有半分逾越。寝宫之内,除了宫人伺候,并无任何异常动静,臣专心诊脉开方,前后不过半个时辰,药方敲定后,臣便向娘娘告辞,当即离开了寝宫,再未折返。
李修然语气坚定,眼神坦荡,继续说道:“离开寝宫后,臣直接返回太医院当值,期间与多位太医、内侍打过照面,皆可作证。臣行医几十载,恪守医道,为人清正,绝不可能做出侮辱妃嫔这等大逆不道、违背伦常之事,还请殿下明察,臣实在冤枉!”
赵叙峥指尖轻叩案几,眸色沉沉,细细思忖着李修然的每一句话,试图从中寻出破绽与线索,堂内一时陷入寂静,唯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赵叙峥端坐主位,目光沉沉地看着堂下的李修然,几番追问下来,对方所言神态坦荡全无慌乱之色,确实问不出半点破绽。
他不再多言,抬手对着一旁的狱卒沉声下令:“将李修然暂且押入大理寺大牢,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与之私通消息,等候再审!”
遵命!狱卒应声上前,押着仍在高呼“冤枉”的李修然快步退下。”
赵叙峥起身,看向身侧的砚辞,语气凝重:“此案疑点太多,咱们即刻返回辰妃寝宫,”
一是你再复验一遍尸体,看看是否有先前遗漏的细微线索,
二是仔细勘察寝宫内外,务必找到真凶留下的蛛丝马迹,
父皇只给了三天时间,我们分毫耽误不得。
砚辞颔首,语气沉稳:“属下明白,即刻随殿下前往。”
两人不敢耽搁,火速赶往皇宫辰妃寝宫。此时寝宫依旧被禁军严守,闲杂人等不得靠近,殿内还维持着案发时的模样。
赵叙峥示意禁军退至殿外,独留他与砚辞在殿中,指着床榻上的辰妃尸首,对砚辞道:“你再仔细查验,莫要放过任何一处细节,哪怕是细小伤痕、衣物纤维,都不可遗漏。”
砚辞应下,缓步走到榻前,再次俯身认真复验。他神情专注,指尖轻触尸首脖颈、手腕、衣衫边角,细细检视每一处痕迹,连床榻边角、地面都逐一查看,不放过任何可疑之处。
赵叙峥则在寝宫内缓步勘察,目光扫过桌椅、屏风、门窗、妆台,仔细查看是否有打斗挪动的痕迹、陌生的脚印或是遗留的物件,又走到殿门处,查看门框、窗棂是否有被撬动、外人闯入的迹象,全程凝神细察,不敢有丝毫大意。
片刻后,砚辞直起身,对着赵叙峥沉声道:“殿下,属下复验发现,辰妃脖颈扼痕深浅不均,指甲缝里残留着一丝不属于她衣料的深色丝线,还有……她袖口处有淡淡的药草味,并非昨日李御医开的风寒药味。”
赵叙峥眸色一凛,立刻走近:“当真?看来这并非简单的凶杀案,真凶另有其人,我们再仔细搜查,定要找到这丝线与药草味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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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随即分头行动,在寝宫内外、角落暗处反复勘察,全力找寻能推翻李御医嫌疑、指向真凶的关键证据。
砚辞俯身,指尖再次轻轻拂过辰妃尸首的每一处,眸光专注得近乎苛刻。初次查验时,他只聚焦于致命扼痕与侵犯痕迹,一心敲定死因,此刻重新复验,连分毫细微之处都未曾放过。
当他小心翼翼掀开辰妃染血的寝衣衣角,目光骤然一凝。
辰妃腰侧肌肤上,竟隐隐浮现出一块淡青泛红的方形压痕,边缘棱角分明,中间还有浅浅的纹路凹陷,分明是硬物磕碰、重压后留下的印记!只是这伤痕彼时刚形成,淤血未散,初次验尸时全然未曾显现,此刻才慢慢浮现在肌肤表层。
砚辞指尖轻轻触碰印记边缘,神色一沉:这形状,绝非寻常桌椅磕碰所致,分明是男子腰间佩戴的玉佩棱角,在侮辱辰妃时硌压留下的痕迹!
昨日初次查验并未察觉。”燕辞声音沉稳,指尖轻点那处印记,“此印记形状独特,乃是关键线索,只要拓下印记,便可据此追查对应的玉佩,锁定真凶。”
赵叙真眸色骤亮,当即点头:“速速拓印,切莫损毁痕迹!”
砚辞应声,迅速从随身仵作箱中取出干净的桑皮纸、淡墨与软毛刷。他先将桑皮纸轻轻敷在陈妃腰侧的印记上,指尖缓缓压实,让纸张完全贴合肌肤纹路,随后蘸取极淡的墨汁,用毛刷一点点轻扫晕染。
动作轻柔又细致,生怕力道过重破坏痕迹,不过片刻,那方棱角分明、带着独特纹路的玉佩印记,便清晰地拓在了桑皮纸上。
砚辞小心揭下桑皮纸,递到赵叙真面前,语气笃定:“殿下,拓印完成。”
李御医府宅门庭萧条,往日的气派早已消散,只剩满府压抑沉沉,愁云笼罩。
大理寺牢狱一纸拘令,将赫赫有名的李御医骤然收押,朝野哗然,李家更是天塌一般。
府中内堂,李老夫人扶着桌沿,双目红肿,鬓边白发添了数缕,声声垂泪。一旁立着的女子温婉纤弱,正是李御医的未婚妻苏氏,眉眼凝着忧戚,强忍着眼底泪意,身形摇摇欲坠,满心惶恐却无半分法子。
就在满室悲戚难言之时,府外传来沉稳脚步声。
来人一身玄色御前侍卫劲装,腰悬御赐佩刀,身姿挺拔如松,眉目冷峻清隽,周身自带凛然正气。正是当朝大内侍卫殷世航,李御医的同门师弟,亦是当今圣上最为器重的心腹近臣。
他素来行事端方,品性高洁,为官清明刚正,从不行苟且之事,在朝堂内外素来有口皆碑。
殷世航步入厅堂,先对着泪眼婆娑的李老夫人躬身行礼,语气温和却沉稳,压下一室慌乱:“伯母莫要过度伤怀,师兄蒙冤下狱,此事我已知晓。”
他抬手宽慰心神恍惚的老人家,又转头看向垂首不语的苏氏,神色郑重:“嫂嫂安心等候便是,师兄待人心善、行医清正,断然不会做出悖逆犯法之事。”
“府中上下琐事,一应开销人情,我自会一一打点妥当,不必劳伯母和嫂嫂费心忧虑。大理寺那边,我也会多方周旋,查清来龙去脉,定护师兄周全,还他一个清白。”
他一身铁血侍卫风骨,却于此刻卸下满身锋芒,替身陷囹圄的师兄撑起整个摇摇欲坠的府邸,一面安抚至亲惶惶心绪,一面暗中奔走筹谋。清明君子,重情重义,一腔肝胆,皆付同门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