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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八九点的时候，有人看到，一个女孩从这里跳了下去……”一位个子不高，身材清瘦的老妇人回过头来，看着婉儿，“听说很年轻，应该和你差不多，唉，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了？好好的日子不过，有什么想不通的？”
老妇人说着，摇了摇头，弓着微驼的背，将手背在身后，转身顺着栏杆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朝着右边堤岸下的石梯，更近地朝着河边往下走了几级，边走边念叨，“都捞了这么久了，这人怕是早流到下游了吧。”
“哦？”也不知是一种什么样的驱使，婉儿竟抬脚跟了过去。
大概是这几天下了雨，百米宽的河面，流水有些急，水面有些浑黄，两只游船分开一段距离，开始往下游搜寻……
可是不对！婉儿吸了吸鼻子，空气中竟有一丝，哀怨不甘的味道，从不远处的河面漂拂而来，隐隐刺激着她的鼻翼。
婉儿一时好奇，伸手轻轻扒开老妇人，抬脚走到她的前面，站到离水面最近的一级石梯，轻轻荡漾的河水，不时拂过她穿着波鞋的鞋尖。
扭头循着味道，往左前方水底望了过去，婉儿眼中隐现红光，她一眼就望到，在一块突兀的礁石底下，隐隐有一团黑气……
刚才的怨气，正是从那里飘出来的。不能让死者，继续卡在这礁石底下，婉儿一时心急，招手朝着河面，已经离去数百米的小舟大声喊道，“喂，她在这里，过来！”
“哗哗！”那摇舟的舵手，似乎听到了婉儿的呼喊，他转过头来，却朝着婉儿摆了摆手，继续转过身去，埋下头来，将长长的竹篙，朝着小舟附近的河底，一下下地戳了下去……
“你听到了吗？我说她可能在这里。”婉儿跌起脚来，再次将手拢在嘴边，高喊了一句。
“姑娘，你别喊了，这地方已经捞过好多回了，”身后一直站着的老妇人，伸出手来拉拉婉儿的手臂，向着她摇了摇头。这姑娘长得很好看，怎么傻傻的？
“可，可是我看见这下面，真的有人啊！”婉儿伸出手指指着河底，着急地解释。
“你还是赶紧上去的，别待这么近，”老妇人说着，拉着她上了几级石梯，这才松开手，而自己上了河堤，向着一边走去，临了还回头看了婉儿一眼，“好好的一个孩子，竟然疯言疯语，这个世界怎么了？”
“啊，你！”老妇人这一番话，惊醒了婉儿，她回过头来，双眼看着浑黄的河面，一时有些发愣。
十几米深的水底下，你对人家说，看到有人在下面，有谁会相信呢？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看在人家年纪轻轻，十分可怜的份上，我就亲自下水……
婉儿想到这里，抬手就要脱去外套，准备再次往下走去。
“嘻嘻！”一只手搭住了她的肩，婉儿一回头，看到了水星傻傻的笑容，他身上的外套脱掉一边，一只衣袖垂在右侧腰下，腰间的扣子斜扣着，一只手故意往自己的前方蜷缩，另一只手拍过婉儿的肩之后，收回去放到嘴里吮吸，嘴角还流起了哈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