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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透过隔门上的雕花企图去看清萧韫珩的身影。
夜深了,已是丑时,再过一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地板很凉,没有垫子,她的腿跪得僵冷麻木。
嘉慧公主跪晕了过去,姜玉筱先起来送嘉慧公主去偏殿歇息,她的腿也得歇歇,每走一步都是折磨。
偏殿里,嘉慧公主坐在凳子上,姜玉筱给她倒了杯水,嘉慧公主虚弱地接过,“多谢晓晓。”
“无妨。”
嘉慧公主渴极了,一饮而尽,不小心被呛到,不停地咳嗽,咳得小脸通红。
姜玉筱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询问她怎么样了。
嘉慧眼角挤出泪花来,顺着泪花她的泪珠子不停地落下,姜玉筱一时不知所措。
嘉慧哭了会儿,吃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地望向姜玉筱。
哽咽道:“皇嫂,母后走了,父皇也要走了,疼我的人越来越少了。”
姜玉筱安慰,“你还有太后娘娘,还有我和你的皇兄,我们都会疼你。”
嘉慧抱住她,“皇嫂,你跟皇兄永远也不要离开我。”
姜玉筱轻轻抚摸她的背脊,“好,我跟你皇兄永远也不会离开你。”
嘉慧公主抱着她哭了好一会,约莫一炷香的工夫人哭累了,睡着了。
四周寂静,她摸着嘉慧公主的脑袋,看向窗外。
外面的雪还在下,不休不止,偏殿只点了几盏灯,微弱的火光跳跃,忽明忽暗,斜对面的正殿灯火辉煌,宫人和太医进进出出。
窗棂前的细竹覆雪,压得腰弯,发出咯吱的折竹响声,倏地,竹子终于不堪重负,断了。
她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道凄厉的声音。
“陛下,驾崩了!”
第81章
乾清殿回荡着悲伤的哭声,姜玉筱跪在地上,她哭不出来,好在脸上未干的雪水代替了眼泪,叫人瞧着也是伤心的。
她最担心的人,是萧韫珩。
隔门一点点被打开,姜玉筱从跪地的人群里微微抬起头。
萧韫珩缓缓走出,他一身玄色的衣袍拖曳在地,月白的蛟龙纹灯火映照如银鳞。
双袖无力地垂下,背依旧挺如松,身姿如玉,眉眼却略显疲惫,脸颊毫无血色,连嘴唇也是苍白的。
他看着不太好。
像一具架子强撑着。
她很心疼。
皇后走进寝殿,嫔妃公主们低伏着身子紧跟其后,围在龙榻旁哭。
姜玉筱依旧跪在外殿,他沧桑的眼眸与她对上,朝她走过去。
姜玉筱缓缓起身,腿太僵太酸了,颤抖地倾了倾,一只冰冷的手掌握住她的胳膊。
她站稳了,抬起头对上萧韫珩的眼睛。
他道:“你可以不用来的。”
姜玉筱反握住他的手臂,她觉得他也站不稳,也需要有人扶着。
“那哪行,我是你的妻子,是太子妃,理应来,不然不合规矩。”
并且,她很担忧他,没办法做到不管他,不去关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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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韫珩抬手,擦去她脸颊旁的雪水,“来怎么不多穿些,你的脸好冷。”
姜玉筱道:“萧韫珩,你的手也好冷。”
萧韫珩收回手,捞起司刃手上的大氅,披在姜玉筱的身上,盖得严严实实的,慢条斯理地打了个结。
她的脸颊陷在毛绒里,格外暖和,她抬起头,蹙眉问:“你怎么办?”
他道:“无妨。”
姜玉筱立马握住他的手指,他的手真的好冷,像死掉的人。
重复喃喃:“你的手明明也很冷。”
他依旧道:“无妨。”
姜玉筱拗不过他。
他闭了闭眼,嗓音沙哑,“姜玉筱,我们回家吧,我好困。”
“好。”姜玉筱点头。
她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搀着他的手臂,司刃打开伞,雪簌簌落在伞沿发出哒哒的清响,踏入茫茫夜色。
夜色漆黑,犹见几盏朱红的宫灯,丧钟声回荡在巍峨的皇宫,叩得人心惶惶,满天白雪颇衬国丧。
萧韫珩褪下外袍便躺在床上睡了过去,他太累了,折腾这么久,终于在今夜倒下。
炉子里的炭烧得猩红,姜玉筱一早就吩咐过,等萧韫珩回来屋里也暖和,原先是等他回来吃梅花糕的。
不曾想出了这样的事。
刚从冰天冻地里回来,屋内格外暖和。
她屏退了下人,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人,寝殿烛灯寥寥,幽静地亮着,四周昏暗寂静,姜玉筱轻手轻脚地走,不想惊扰他难得的酣眠。
窗纸映着灯火,化着一团淡黄色的光晕,可以看见外面的雪纷纷落下。
她拧干帕子,热水冒着热气腾空,她把帕子摊开,折得方方正正,轻轻地走到萧韫珩身边。
小心擦拭他的额头,她忽然觉得不对劲,握着帕子一顿,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
很烫。
她惊讶时,他缓缓掀开眼皮,露出一双惺忪的黑眸。
姜玉筱道:“抱歉,不小心把你弄醒了,你现在在发热,烫得厉害,我得给你去叫个大夫。”
她收回帕子,转过身急匆匆地正要去给萧韫珩寻太医。
倏地,手腕上一紧,他滚烫的手指握上她的手腕。
身子一倾,天地一旋。
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被萧韫珩搂进怀里。
她背靠着他,他的脸庞贴在她的后脑勺,两只手交叉搂住她的双臂。
他的身体十分滚烫,呼出的气也十分烫,扫过她的耳畔,又热又痒。
像一只炭炉子。
姜玉筱手中沾着热水的湿帕子啪的一声沉重地掉在地上,她被声音惊醒,缓过神来,认真道。
“萧韫珩,你病了,我该叫个太医来给你看病。”
他把她搂得更紧,嗓音沙哑,“我只想抱你一会儿,好吗?”
姜玉筱妥协地点了点头,“嗯。”
她觉得萧韫珩现在像极了嘉慧。
只不过嘉慧可以肆无忌惮地当一个小孩,抱着她哭一场。
萧韫珩则沉稳,冷静,是个大人。
他作为太子,肩上扛了许多担子,作为嘉慧的兄长,许多事情,他不能让嘉慧知道,自己一个人则默默承受。
他累了,也只能强撑着回到东宫,像只受伤的小兽寻个安静的地方蜷缩起来,默默地舔舐伤口。
屋檐上的积雪终是承受不住重量,掉落在地,姜玉筱望着明黄的窗纸上一刹那坠落的雪影。
她在萧韫珩滚烫的怀抱里转了个身,伸手也搂住他的腰,掌心贴在他的背上,像在偏殿里,安慰嘉慧公主那样。
温柔地抚摸他的背脊。
她希望萧韫珩能在她面前放下担子,能不用那么累。
“萧韫珩,我是你的妻子,也会是你的避风港。”
她的额头贴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