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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哦..”黄振下意识接过，在年轻人递过来的本上写下了自己如同“狗爬”一样的名字。
地铁线越来越拥堵，正在附近执勤的警察还以为发生了恐袭事件，第一时间上报，然后拎着枪就冲了过来。
黄振被围在人群中间，手里的笔就没停过。
一个本子，一张纸，一件白T恤，甚至还有人递过来一个手机壳他都一一签字。
“黄律师，能合个影吗？”
“我也要我也要！”
“黄律师看这里！”
手机举成一片，闪光灯噼里啪啦。黄振眯着眼睛，嘴角僵硬地扯着笑，感觉自己像个假笑机器人。
他这辈子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在律所的时候，他最大的存在感就是帮同事取快递、帮主任泡茶、帮当事人跑腿。前台小姑娘记不住他名字，叫他那个新来的。
主任王有为把最烂的活甩给他，连句客气话都懒得说。
可现在，这些人围着他，叫他的名字，要他的签名，说他是英雄。
他的眼眶又有点热。
“黄律师，我今年大三，明年就要法考了。您能给我写句鼓励的话吗？”
这时，一位戴着厚厚眼镜框年轻人递过来一本书。
黄振接过书，翻到扉页，想了想，写下一行字：
“做一个有良心的法律人。”
年轻人的眼睛亮了，把书抱在胸口，声音都在抖：“谢谢黄律师！我一定记住！”
旁边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人也挤过来，“黄律师，我是朝阳分局地铁派出所的。今天我在单位看的直播，嘿嘿..我们所长看完都哭了！最后更是夸你是个爷们！”
黄振愣了一下。
年轻警察不好意思地笑了：“黄律师，能给我签个名吗？我想拿回去给所里兄的弟们看看。”
黄振接过年轻警察递过来的纸，认认真真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你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年轻警察的眼眶红了，敬了个礼。
..............
地铁派出所所长赵铁军快步赶来，离着老远就见到了黄振被围的一幕。
“他ma的，恐怖分子在哪呢？”
“赵所，哪有恐怖分子啊，分明是有明星！”
赵铁军仔细观察了一下，无语开口；
“现在的年轻人啊，追星都不分场合的吗？”
“我儿子要是这么追星我非打死他不可！”
“赵所，那家伙好像不是明星，那不是刚才直播庭审时的那个律师吗？”
“什么？是黄律师？小李，你先维持一下秩序..”
“那您呢？”
“我啊，我也去要个签名..”
“所长，等等我，我也去！”
这时候，人群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一让，让一让！”
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挤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肩膀上扛着两杆三星，一脸严肃。
黄振心里咯噔一下。
我靠，不会这么快司法局就找上门了吧？
是不是要吊销他的执照？是不是要把他带走调查？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中年警察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然后，他伸出手。
“黄律师，我是朝阳分局地铁派出所所长，姓赵。”
黄振紧张地握住他的手，心里松了一口气；“赵所..我…”
赵铁军看着他，严肃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个笑容。
“黄律师，别紧张。我不是来抓你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到空白页，递到黄振面前。
“我是来要签名的。”
黄振愣住了。
旁边的年轻警察小声说：“所长，你刚才不是还说这些年轻人追星不分场合吗？怎么你也..”
赵铁军瞪了他一眼：“你闭嘴。黄律师不是明星，是敢说真话的英雄。能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