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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姐妹俩窃窃私语，秦婉华一句话，便将好姐妹惹得俏脸绯红。
「你小点声！」苏妍嗔怪一句，抬头看向楼梯，确认二楼没人听见，这才松了口气，「你咋知道我心里怎么想的呢？」
「你那点小心思……」秦婉华好气又好笑，「这么多年了，你啥人我不清楚？」
「我啥人？」苏妍还是要嘴硬一番。
「用咱老公的话说，你就是恋爱脑，痴情起来，不比陈丽娜差多少。」
「胡说，我才没有！」
「你自己信吗？」秦婉华无奈摇头，放下了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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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小鸡崽子似的，你就吃这么点？白瞎我这顿折腾了！」
「你看你这人，我吃了就不白瞎呗！怎么那么多话呢？大晚上的，吃多了睡觉不舒服，你以为谁都是你呢？跟猪似的能吃？」
「你才是猪呢！你是老母猪！」
「你才是老母猪，你给老公生十二个小猪崽子！」
「呃……」
秦婉华也抓到了好姐妹的软肋，起身破天荒帮着捡拾碗筷收拾桌子，继续打趣道：「十一二个勉强你了，两三个没问题吧？怎么样，想好了吗？生不生？」
「生你个大头鬼！」苏妍拿着筷子就敲，秦婉华也不躲，任她宣泄哀怨。
只是苏妍哪敢真打，意思意思就行了，见她不躲，无奈说道：「刚才你没回来，晚饭的时候，她们几个还讨论这事儿了呢……」
把装着剩菜的盘子端进厨房，秦婉华靠在水槽边的橱柜上好奇问道：「都怎么说的？」
苏妍手脚麻利带上橡胶手套开始刷洗碗筷，轻声说道：「盼盼要完成学业，肯定不能现在就要孩子；爱琳说她一直就没避孕，但也没刻意要，真要怀上，就肯定要生下来。」
「那丽娜呢？」秦婉华见好姐妹故意不提，只能主动问起。
「哼！那个小浪蹄子！」一说起美妇人，苏妍就气不打一处来，「上午在商场，人家就已经表态了，说要生一窝呢！」
秦婉华一愣，随即笑道：「我说你这么大怨气呢！合着是遇到对手了呀？这么私密的话，你是咋听见的？她故意说给你听的？」
苏妍脸一红，期期艾艾说了当时的场景，「我也不知道她是故意说给我听的，还是讨好小叶才那么说的，结果她那么一说，小叶就问我，我……我当时哪还能思考，就也……也那么说了……」
秦婉华又是佩服又是羡慕，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良久才道：「我说你让人家丽娜拿捏得这么死，合计着你让人攥了这么多小辫子呀？」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给我闭嘴！」苏妍恼羞成怒，将碗筷摆好，冲洗着橡胶手套，小声问道：「我想把那个药停了，然后听天由命，可我又怕……」
她言犹未尽，但秦婉华蕙质兰心，自然一听就懂。
「你想多了，这事是你自己事，你只需要问你自己的本心想不想这么做，而不是问我。」
「可我担心……」
秦婉华抬手打断了好姐妹的话：「没必要！有你我五八，没你我一样四十！」
她越是如此，苏妍越是犹豫，正想再说，却听秦婉华小声说道：「人这辈子，干点啥都不容易，想了就去做，别到头了再后悔，后悔当初不该选择另一条路……」
「可现在已经这样了，我要是……」
苏妍话到嘴边，叹了口气说道：「到时候肯定得藏起来，那岂不是就把你坑了？」
「你就是傻，你先把这个坑占上，真要怀上了，到时候就再说呗！」
对这事儿，秦婉华显然看得很开，「到时候大不了你请辞，咋的，是副厅级待遇不香，还是带薪休产假不美？」
「我这不是怕耽误你……」
「你打住！我还是那句话，有你五八，没你我一样四十！」
秦婉华很乾脆，尽显豪杰风范，「本来就是顺水推舟的事，这份前程，给谁都一样，我只是想着便宜你，又不是非你不可！」
她素手一挥，豪气干云说道：「要是啥都指望着裙带关系，那我早就干到头了！这事儿啊，纯属你想多了。」
苏妍点点头，这才松了口气，一边洗手，一边小声问道：「你呢，你什么想法？」
秦婉华反应半天，才明白过来好姐妹问的是什么，当即头摇得拨浪鼓一样：「甭惦记！打死我，我都不可能再犯一次同样的错误！」
「你小点声！你是说婉婉是个错误？」
「你给我闭嘴！我能是那个意思吗？」
秦婉华抬手捂住苏妍的嘴，看了眼书房，这才小声道：「我是说不会再那么任性，拿着自己奋斗了一辈子的事业开玩笑！」
「哼！」苏妍自然听得懂她的意思，点点头说道：「挺感慨的，你说二十年前咱俩在京城，那天晚上我给你一顿打，当时咱俩谁能想到，会有今天这一幕……」
秦婉华撸了撸睡衣袖子，亮出修长圆润的手掌，「咋的，想让我找回来是吗？一巴掌打醒你好不好？」
「滚一边去，你敢！信不信我骑你脖子上抽你？二十年都不练功，我让你一只手的，你信不信？」
「耶嗬！把你牛的，来，你让我一只手，看我怎么收拾你！」
姐妹俩笑闹一团，一如当年。
到客厅坐下，各自气喘吁吁，苏妍喝了口茶几上的花茶，叹息说道：
「我不是你，这些年我在事业上没啥成绩，放下了也就放下了，你不一样，好好乾的话，未来可期！」
秦婉华抬手指了指头顶，轻轻摇了摇头：「上限搁那儿摆着，我没想过太多，能熬到一方首脑，混他个封疆大吏也就到头了。」
苏妍点点头，知道好姐妹说的是实在话。
「行吧，怎么的都好，现在你事业有成，情感上也都圆满了，挺好的。」
「嗯，我是挺知足，所以这一步迈出去，我其实没啥遗憾了……」
秦婉华语焉不详，「这一步」到底是从市长升为市委书记，还是与情郎的关系从地下转为公开，她没细说，苏妍也不多问。
真正亲近的人就是这样，有的话不需要说的太清楚，能感受到彼此的情绪，这就是最好的。
「今晚怎么睡？」苏妍松弛下来，好姐妹三言两语就打消了她心中的顾虑，让她有了别样的心情。
「楼上这俩，今晚不打算走了是吗？」秦婉华抬手指了指楼上。
「肯定啊，我们明天就走了，哪天回来还没定呢！」苏妍说得理所当然，「临别依依，跟你闹呢？你呢，晚上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