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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的布置很温馨，大部分的家具是季知节买的，床边的柜子上还摆着两张两个人合照的相框。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ｉｆｕｗｅｎ２０２６．ｃｏｍ
贺听言后进到卧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那几张合照扣了下去，像在掩饰自己的心虚。
柳馥站在床尾，慢慢的脱下了自己的外套、运动裤，动作自然，和在自己的卧室没什么两样。
在一切就寝的准备就绪后，他自然地走到了床边，抬起了刚刚贺听言扣下去的那两个相框。
贺听言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柳馥举起其中一张，把它放到了贺听言的脸边。
照片里的贺听言看起来似乎年轻不少，脸上挂着青涩却幸福的笑。
柳馥用手指去戳贺听言的嘴角。
“你现在怎么不爱笑？”
“有吗？”
贺听言不太想聊这个话题，于是伸手去抢柳馥手里的相框。
柳馥一个躲闪不及，整个人被贺听言扑倒在了床上，相框随即掉落，滚落到了地上，不过好在相框够结实，没有碎裂从而产生更大的声音。
“你干什么？”柳馥用两只胳膊环住了贺听言的颈子，把他整个人拉到了自己胸前，“这么迫不及待？”
贺听言的手臂也环过去，搂住了他的腰。柳馥的身体很凉，脚也很凉，贺听言顺势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用自己的腿把柳馥的脚夹住。
柳馥被他幼稚的动作逗笑了，笑声被枕头和被子吸收了大部分，只剩下一点点震动，一路传到贺听言的胸口。
“我就这样抱着你睡，可以吗？”
贺听言的声音闷闷的，被工作磨平了棱角。
柳馥又吻上了去，攻守易位，将贺听言压在了身下，跨坐在了贺听言的身上。
“只是抱着我睡觉吗？”
贺听言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和他十指相扣，手指在柳馥的指缝间慢慢收拢又松开，像某种只有两个人才能理解的摩斯电码。
“你不愿意在这张床上上我。”
柳馥紧盯着身下人的眼睛。
“你害怕以后和别人睡在这张床上的时候，会想起我，对吗？”
别人。
贺听言咂摸了一下他这话的味道，没有回答。
但他也没有松开紧握着柳馥的手，手指仍然紧紧的嵌在指缝里，像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块浮木，哪怕明知早晚会沉，但现在放手比直接沉下去更可怕。
柳馥叹了口气，没有强迫贺听言回答，然后从他身上翻下来，侧躺在旁边，面朝天花板。
柳馥把手从贺听言的掌心里抽出来，将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拇指无意识地互相摩挲。
“你不回答也没关系。”柳馥低声说，“我知道答案。”
贺听言侧过身，面朝柳馥的方向。昏暗的灯光中他看不清柳馥的脸。
柳馥那模糊的轮廓——鼻梁的线条，嘴唇的弧度，光从睫毛下渗出了点点光斑，映照在了眼里，眼波流转，显得柳馥眉目间格外含情脉脉。
贺听言忍不住伸出手，去触碰柳馥的脸，从颧骨滑到下颌，拇指微微用力，按着柳馥的唇角。
比起珍视或沉溺，此时的贺听言更像只是单纯的放空自己。
他是真的害怕想起柳馥吗？
贺听言觉得不。
一个成年人可以为自己的一切行为负责，他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无论这段扭曲关系最后的结局如何，他应该拥有的情绪，都不会是‘害怕’。
“不，我不害怕。”贺听言说道，“我只是在想，你会陪我多久。”
这次换柳馥沉默了。
他偏过头，嘴唇贴上贺听言的手心，在那里停留了很久，随后翻过身，把后背靠进贺听言的怀里，后脑勺抵着他的下巴，脊椎的每一节都嵌进他胸口的弧度里，像一把钥匙终于找到了对应的锁孔。
“睡觉吧，你明天还要早起。”
走廊里的挂钟敲了三下。窗外有几辆车从楼下经过，车灯在天花板上扫过一道光，照亮了地上那个摔在地上的相框，相框在光里闪了一下，随后房间回归黯淡。
柳馥在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