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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啊，原来堂哥没事，假传消息的人真是该死。”
斯寻笑着，笑意未达眼底。
斯宴看着他，慢吞吞道：“是啊，真是该死。”
后者跟着变了变脸色，对上斯宴淡漠的眼神，突然一声嗤笑。
真是无趣。
只差临门一脚，结果是觉得最不会生出事端的人，搅和了他一场好棋。
啧，头疼。
想掐着那光洁小巧的下巴，狠狠教训一番那不听话的小野猫。
但这一局既然已经输了，也就没必要垂死挣扎。
斯寻向来识时务。
进不成，那就以退为进。
“这次是我疏忽，误信了谣言，以为堂哥真的昏迷不起，决定将堂哥从董事会除名，一来为了公司好，二来也是想让堂哥好好养身体。但既然堂哥身体没大碍，今日这会议，就散了吧。”
得饶人处且饶人。
斯寻自信，斯宴不可能这么多天没摸到他的底子。
既是如此，那他也该比谁都清楚。
现在的斯寻，早已今非昔比。
他解散会议，斯宴顺着阶梯下来。
双方各让一步，是最好的结果。
但偏偏，有人不乐意配合。
斯宴像个旁观者，静静看着他折腾这场闹剧，在后者即将出会议室时，淡声道。
“等等。”
斯寻脸上一闪而过的狠意，回头时，仍是吊儿郎当的笑。
“堂哥还有事？”
“还有个东西，你没还回来。”
斯宴说着起身，走过去。
两个身量相差无几的男人，视线在空气中交汇，噼里啪啦，无声的硝烟在继续。
“什么东西？”
斯寻笑意微凉，看着步步走来的斯宴，生生压住自己本能后退的脚步。
斯宴在他面前半米处停下，而后伸手：“董事长印章。”
这五个字落地，斯寻脸上笑意全无。
他阴冷的盯着斯宴，后者面色不惊，伸出的手心如玉白润。
见斯寻许久未动，他挑眉提醒。
“堂弟怕是忘了自己如何拿到的这枚印章，要我一五一十的还原吗？”
他给老爷子下药，在老爷子精神力最薄弱的时候，用不堪的手段，逼问出印章的下落。
先前老爷子在录下的视频里有提到过这一茬，却也只是一笔带过。
当时高层们更注重的点是，老爷子说的，他承认的唯一继承人，只有斯宴。
从而对他拿到印章的手段没有过多留意。
如果斯宴这时把画面还原，他无法确定，董事会高层不会对他口诛笔伐。
斯寻眼底凝上冰霜，诡谲的阴戾嘶嘶吐露。
随身带着的印章被迫交出去，琥珀质地的一枚拇指大的印章落在斯宴掌心里。
“堂哥可要把身子养好了，我们，来日方长。”
斯宴唇角牵出一个弧度：“一定。”
斯寻冷哼一声，甩门而去。
楼道尽头是茶水间，姜阮坐在吧台上等待着。
听到脚步声，循声看来，恰好对上男人毒蛇般阴郁的目光。
“我有点后悔了。”
他经过茶水间时，声音长了眼睛一般，往姜阮耳朵里钻。
垂在视线外的手紧攥，没来由的紧绷。
斯寻笑了一声，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阔步离去。
他说。
“后悔没能在一开始时，就将你据为己有。”
姜阮盯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
脑中绷着的那根弦松懈下来，无声松了口长气时，有温润如清泉的声音传来。
“阮阮，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