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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卫东同志的《牧马人》确实不是三突出模式,写的确实很有新意,有种平淡如水却能回甘无穷的韵味。
能在平淡中写出一个令人回味无穷的故事,把读者吸引得读下去,这种能力比三突出更能显示出作者的水平。」
王檬也不介意,而是主动开口,肯定了陈卫东。
「王檬同志太过誉了。」
陈卫东急忙摆了摆手,这赞誉太过重了,他可不敢认领。
刘心午也紧跟着开口:「《班主任》写了嗡嗡对青少年的毒害,《牧马人》写了反又对知识分子的摧残。这些作品共同构成了我们时代的『伤痕文学』。
不,不应该说是伤痕文学,我觉得《牧马人》更是一种新潮流,应该叫『反思文学』才对。
我们就要向陈卫东同志学习,文学要敢于面对历史的创伤,这是作家的责任。」
众人没想到,身为伤痕文学代表人物的刘心午,会主动提出一种新思想。
不过大家想了想刘心午的话,好像确实有些道理。
《牧马人》虽然也有伤痕文学的痕迹,不过一笔带过,反而更着重描写了许灵均和李秀芝的爱情故事,以及牧民之间的情谊。
它没像其他伤痕文学作品那样只是一味地把过去的伤痕暴露出来,而是用一种温情的方式给出了答案,也是一种对过去的反思。
……
众人的热议中,有赞赏也有批判,不过总体而言还是肯定陈卫东的居多。
陈卫东最后发言。
「各位领导丶各位老师:
首先,我要感谢《十月》杂志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够和大家坐在一起,谈谈我的这点粗浅的文字。
说实话,在接到座谈会通知的时候,我内心是激动和忐忑的。从出生到现在,活了二十多年,我没有在这样的场合发过言。
今天,是谈创作,这本身就已经说明,我们的时代真的变了!
我要感谢下乡的这段经历,让我从一位眼高手低的少年,成长成了一位丈夫一位父亲。
在下乡的日子里,是那些牧民和社民教会了我,我种过地,放过马,修过渠,挖过煤……没有这段日子,我不可能写出《牧马人》这样的作品,甚至不可能坐在这里。
但是,今天我不想多谈感谢,我想谈的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写这篇小说,为什么我要写牧场,写饥饿,写人在绝境中的那种互相取暖,那种温情是我亲身经历的。
在座的有些老师可能知道,草原牧场是什么地方,那里比燕京的天气更加的寒冷,不论是种地还是放牧,也将将够维持生活温饱。
在刚下乡的时候,我什么都不会,也挨过饿,是真正的饿,一个月的口粮只有九斤原粮。
可是那些乡下的社民,没有扔下我,让我一步一步学会了养活自己。因此在我看来,与其整日回忆过去,把伤口再挖开,不如向前看,拥抱未来。
所以,我写了《牧马人》,不是为了控诉,也不是为了诉苦。我是想写出那种绝境中的人性尊严。
主人公许灵均,他在农场牧马,他饥饿,他孤独,他性压抑——我写到他四十岁了还是童男子。」
哈哈哈
听到这里,本来还认真严肃听讲的众人,直接笑了起来。
等到大家停止笑了,陈卫东继续说道:「这不是猎奇,这是真实。但更重要的是,他在这种极端环境下,依然保持了作为人的尊严,依然相信知识的价值,依然渴望爱与被爱。
我想写出,在最贫瘠的土地上,人性之花如何顽强地开放。我和我的人物,都不是英雄,我们只是幸存者。但幸存者的记忆,也是历史的一部分。
当然,这篇小说在艺术上还很粗糙。《牧马人》是我的处女作,我的笔力还很浅薄。有些描写可能过于直白,有些议论可能过于显露。但我相信,只要方向是对的,只要我们在「人「这个字上站稳了,我们的文学就会有未来。
谢谢大家。我还需要学习,需要各位老师的批评指正。」
陈卫东说完后,长出了一口气,为了这篇创作感言,他可是足足通宵了两天两夜才写完,比他写《牧马人》还要累。
啪啪啪……
会场瞬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尤其是一些年轻人,更能够明白陈卫东的心意,感觉听了陈卫东的话,让他们对于《牧马人》有了更深的认知。
当然也有一些人还是觉得《牧马人》写的太过于温情了,没有描绘出他们过去的苦难,觉得陈卫东可能就没有经历过那段日子,觉得《牧马人》有些不符合「伤痕」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