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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路上，她挡在我前面的时候，我就该知道，我这颗心早就丢在她身上了。”
“什么礼法规矩都去见鬼，我沈惊晨这辈子就认定她了。”
“这次遇刺，我是故意的，我知道他们忍不住了。我故意放出消息去，不然春杏那狠心的丫头，什么时候才肯来京城看我。”
“她要是再不来，我怕她留在江北，被哪个野小子骗走了，或者嫌我无趣……嫌我是只会查案审案的迂腐书生，喜欢上那些孔武有力的将军。”
沈惊晨的声音带着一种醉酒般的恍惚，将他那些平日里绝不可能宣之于口的隐秘心思，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春杏：“！！！”
她握着摄魂铃的手都忘了放下，眼睛瞪得溜圆，脸颊迅速涨红，一直红到耳根。
她……她听到了什么？
春杏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下意识地又轻轻摇了一下手里的摄魂铃。
这次纯粹是震惊过度忘了停下。
沈惊晨浑身一震，眼中的迷茫迅速褪去恢复了清明。
他隐约记得自己好像说了很多话。
他有些茫然地看向春杏，却见那丫头满脸通红，不敢与他对视，一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
再联想到刚才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以及春杏手中握着的东西。
沈惊晨何等聪明，瞬间就明白了七八分。
摄魂铃有让人吐露真言之效。
而这丫头，刚才大概是第一次用，没控制好，不小心把他也给“摄”进去了。
想通此节，沈惊晨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罕见地浮起一抹尴尬的红晕。
那些藏在心底的话，竟然就这么说出去了。
两个人，一个面红耳赤眼神乱飘，一个尴尬不语耳根发烫。
最后还是春杏先扛不住，猛地跳起来，把手里的摄魂铃往怀里一塞，结结巴巴道：
“那、那个……我、我去看看药煎好了没……”
说完，扭头就要往外跑。
“春杏！”沈惊晨也顾不得尴尬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春杏停下了脚步，却没回头。
沈惊晨深吸一口气，既然话已说开，再遮遮掩掩反而矫情。
他拉着春杏的手，将她轻轻转过来，迫使她面对自己。
春杏低着头，他只能看到她发红的耳朵尖。
“春杏，”沈惊晨的声音温柔，“刚才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春杏的头垂得更低了。
“我知道我从前迂腐古板，不懂你的好，还觉得你不够温婉规矩。”
沈惊晨自嘲地笑了笑，“是我不对。
是我被那些条条框框蒙了心。
直到我以为要失去你，我才知道我早就不能没有你了。”
他微微用力，握紧了她的手：
“春杏，我这颗心，早就不是我的了。”
“这次的事我承认，我有意纵容，甚至推波助澜。”
沈惊晨看着她，目光清澈而灼热，
“我太想见你了。怕你身体没好全，怕你不愿来京城，怕你忘了我。
只能用这种蠢法子，你别生气，好不好？”
春杏终于抬起头，眼圈红红地瞪着他，声音带着哭腔，又凶巴巴的：
“你们沈家人是不是都这么黑心肝？
一个个地看着光风霁月，实际上满肚子弯弯绕绕。
沈惊澜是这样，你也是这样，惯会耍心眼。”
沈惊晨被她骂了却不恼，反而笑了，眼角眉梢都舒展开，带着一种欢喜。
他喜欢看她这样鲜活灵动的样子，骂他也好。
“是，我黑心肝，我耍心眼。”
沈惊晨从善如流的承认，目光紧紧锁着她，
“那你……还要不要我这个黑心肝的迂腐书生？”
春杏脸上烧得更厉害，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紧紧的。
她别开脸，小声道：“谁、谁要你了，放手！我要回江北去，省得在这里被你算计。”
“不放。”
沈惊晨回答得干脆，不仅不放还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这辈子都不放了。
春杏，我心悦你。
是想娶你为妻，与你白头到老的那种喜欢。
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让我这个迂腐书生，学着怎么对你好，怎么让你开心？”
春杏的挣扎停了下来，她咬着唇，“我……我有什么好。”
她哽咽道，“又凶，又不懂规矩，还变成过那副鬼样子。”
“你哪里都好。”沈惊晨用另一只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凶也好，不懂规矩也罢，我都喜欢。
至于你的身体，嫂子说了能慢慢调养好。
就算好不了，在我眼里，你也永远是我心里那个拿着红缨枪，挡在我身前，天不怕地不怕的春杏。”
他的声音更柔，“春杏别走，留下来好不好？
让我照顾你保护你。以后换我挡在你前面。”
春杏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将脸埋在他胸前，闷闷地哭出声来。
沈惊晨将她轻轻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