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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毛发？”
秦璎的问题，在许爷爷和秦志国听来十分奇怪。
作为生活在正常社会里的人，他们并不会像秦璎一样，往异兽化人类身上想。
许爷爷扶了一下老花镜：“为什么这么问？”
“秦璎，你有什么眉目说出来，我们一起议一议。”
秦璎不想做谜语人，但秦璎现在都没眉目，说多了只会把这老人拖进泥潭，她摇了摇头：“许爷爷，我心里面隐约有些猜测，但只是猜测。”
“我没有任何实证，那些猜测也不能锁定凶手，不过如果我查证到了什么，我会亲自来告诉您。”
“现在，请您再把案子详尽的告诉我，在凶案现场有没有发现动物毛发或者怪异的鳞片，痕迹之类。”
许爷爷审视的目光看着秦璎，又看了一眼秦志国，沉吟片刻，小心把那支拆开的烟和散落的烟丝收好。
“过来坐，志国自己去泡茶，我去找点东西。”
他让秦志国和秦璎进去后，自己进了卧室，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翻找声。
秦志国常来这，熟门熟路自己泡茶。
云澜本地的大叶苦丁茶，微苦回甘，他放了一杯在秦璎面前，压低声问：“和文保局那些事有关？”
“嗯。”秦璎点头，“那只烟就是我从文保局行动队人员手里拿的。”
秦志国脸色大变：“你意思是，文保局的人？”
秦璎立刻摇头：“不一定，会用这种烟的不止文保局的人。”
但凡异兽化的人都很好认，一是他们有能覆盖身体一定面积的魑皮衣，只有穿着这种魑皮衣的行动队人员才能正常在人类社会行走。
第二个，就是这种特质的烟丝。
秦璎问过谢邵，这种烟丝叫扶留草，并不是山海经或者箱中世界的原生植物。
而是秦璎他们这个世界的新造之物。
多年前，意国大量科学家因回形针计划前往M国，后来在M国展开新血研究。
其中，就有一个倒霉蛋，祖坟炸了也没他这么倒霉的。
在异兽融合实验中，这个倒霉蛋成了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植物人’。
人还活着，但身体已经被飞速生长的植物撑爆，腹腔中长出的叶片经研究具有克制肉身畸变、形体失控的作用。
此后，这‘植物人’被种植在秘密基地，强行延寿，他产出的叶脉作为异兽化药剂之一在全世界广泛应用。
全世界的神秘事物研究，都瞄准了这个‘植物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有人冒险夹带了一根枝叶出来。
科学家们脑袋瓜都灵光，来了一手嫁接技术。
把这‘植物人’的枝叶，与其他植物嫁接，制作出了更便宜的替代品。
基本上各大组织都有种植，其叶片就是行动队卷烟的原材料。
凶杀现场出现卷烟，只能说明可能有能异兽化的人到过凶案现场。
但不能说明动手的人是文保局行动队某一位。
秦志国似懂非懂，很想追问，但考虑牵扯泄密问题，强行忍住。
就在这时，许爷爷走出来，手里是个生锈的蛋卷铁盒。
里面是一些老照片和卷宗复印件。
按理说这些他是不能私自保留的，但这案子发生在很多年前，那时管理没那么严。
许爷爷现在拿出这些东西，也是出于对老友后代的信任。
他把蛋卷盒里的东西全倒出来，在猪肝色茶几上摊开。
秦璎一张张看，看见了七个死者的照片，看见了凶器，看见了那个烟头，还看见了一些血脚印。
秦志国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些，倾身蹙眉一张张看。
“下手真狠，但……似乎并不专业，能一击毙命全靠力气大。”
秦志国是多年老刑警，只看死者伤口便得出结论。
许爷爷也点头，指着其中一张照片给秦璎看：“看这孩子，如果真是职业杀人凶手，对付吵闹但抵抗力最小的孩子，会怎么样？”
秦璎歪头看照片中躺在血泊里的孩子，换为思考了一下，回答：“徒手扼压气管折压脖颈，孩童气管短喉管脆弱，徒手按压几秒就能阻断供氧失去意识。”
“利索，干净，杜绝挣扎和声音。”
她说完，许爷爷和秦志国一齐眼神微妙地看了她一眼。
“不错。”许爷爷看了一眼秦志国，以眼神询问他这侄女到底是干嘛的。
“如果是惯犯，就会这么做。”
“但本案中的凶手，选择大力割开孩童的喉管，力气太大险些把头都锯下来。”
“还有李涛海。”许爷爷翻出李涛海的尸体照片，“连中八刀，先是致命一刀在脖颈，剩下七刀无规则遍布胸膛腹部。”
“凶手在泄愤，所以当时我们是按仇杀查的。”
许爷爷在照片中翻找了一下，取出一张放在秦璎面前。
“你刚才问凶案现场有没有发现动物毛发和鳞片，那些没有，但，这里。”
“发现了，蜗牛的粘液。”
秦璎看见墙壁上蹭了一道长长的半干粘液，从涂抹面积来看，粘液量不少。
“检测出是蜗牛粘液，我们以为是凶手的恶趣味。”
“虽然不知道凶手怎么在三分钟内杀人又搞那么多粘液。”
秦璎认真看时，秦志国突然嘶了一声。
“这脚印，是不是不大对。”
他突然点了点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从客厅通往厨房的一行血脚印。
“前几步鞋型完整、边缘紧致、尺码贴合、压力均匀。”
“但从这开始，鞋轮廓外扩、鞋边撑裂形变、受力点偏移、足迹整体变大变宽。”
“凶手换鞋了？”
秦志国在那疑惑，但秦璎顿时反应过来，不是凶手半道换鞋换人或者想不开背了什么重物，而是凶手异兽化了。
异兽化后体型变大，撑大了鞋掌。
到这里，秦璎完全可以肯定了。
杀死李涛海一家的，就是一个能异兽化的人。
这个人和李涛海认识，和李涛海家里人也认识，对李涛海有十分强的敌意。
秦志国又问：“李涛海家有没有丢失什么财物之类？”
许爷爷摇头：“家里钱财一毛不少，反而多了些东西。”
他指了指照片里许多贴着标签的花瓶和字画：“这些东西都是文物。”
“按规矩，博物馆相关人员家里是不会放古董的，就算放也只会放假货。”
“就是为了避嫌。”
“但李涛海家里搜出未知来源文物，共八十六件，样样真品。”
秦志国揉了揉下巴：“内鬼倒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