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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的景象在仙帝云宥的眼前浮现。
伊岚雪乘坐的飞船被击毁，她的保护舱也受损严重，却依旧完成了跳跃任务，朝着目的地江城驶来。
但穿越大气层时，保护舱的控速系统彻底失效，仿佛一枚导弹高速撞向了江城。
“我当时并不知道真相，但我还是冲了过去……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仙帝云宥的意念开始不断深入构造那一天的场景。
不知不觉间，他已然进入一种“他者”的视角，旁观自己在那一天的经历。
……
“我的手艺真是见长了，就是太贵了，等禁渔期结束，我要多钓几条。”
云宥在夜幕渐起的江畔悠然地散步，心中回味着晚餐吃的那条鱼。
忽然间，他看到了一记红点浮现在水面上。
起初他还以为是一只萤火虫，直到光点愈发扩大，速度也越来越快，他才猛然意识到不对劲。
陨石撞击，世界大战……云宥的脑海刹那浮现出万般可能。
但很快他便无暇思考，因为那团火焰的落点正是吴霞居住的小区！
他下意识地拔腿冲向爆炸区，同时疯狂拨打吴霞的号码，但都没有回应。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云宥深感自己在灾难前的无力，只能寄希望于鬼神。
仙帝云宥看着过去那个弱小无比的自己，嗤笑道：“呵，求菩萨保佑？嗯，我和佛还真是有缘呢。”
仙帝云宥某种意义上确实是被菩萨保佑了，如果没有佛法的支撑，他现在已经被利维坦效应杀死了。
但这反而让他更瞧不起佛法。
因为佛法可以让强者肆意施暴而免于良心上的受罚，却不能保护真正弱小的人。
他继续观看着过去的自己。
云宥冲进成片倒塌的社区里，不断嘶吼着吴霞的名字，恐惧和不安几乎要将他吞没。
“懦夫。”
仙帝云宥能够清晰地看到那天自己的所思所想。
恐惧对如今的他而言，是不能容忍的懦弱。
就在这时，云宥接到了吴霞的电话，她去外边跳广场舞了，幸运地躲过一劫。
云宥长舒了一口气，夺步向出口跑去，内心只有求生的念头。
“呵，果然啊，小人物就只能苟且偷生，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只能靠力量。”
仙帝云宥感叹道：“我走的道路是无比正确的，谁也别想否认，包括过去的我！”
“呜哇！爸爸，你快出来！”
“妞妞，快走……”
哀嚎声吸引了云宥的注意。
他瞥见一位父亲被压在废墟下，女儿侥幸得生，趴在父亲面前哭泣，怎么也不肯离开。
她试图搬开压在父亲身上的水泥块，可即便是磨得满手是血，也不见作用。
云宥下意识放慢脚步，迟疑了数秒，而后折返回来，想要解救被困的父亲。
“谢谢叔叔！”
女孩停止哭泣，一个劲儿地向云宥道谢。
随着石块一片片被挪开，她终于看到了希望。
“坚持住，马上就能……”
云宥搬开了表面的碎石，不但没有庆幸，反而一阵绝望——承重墙！
“哗啦啦！”
一缕碎石屑夹着沙灰落下——头顶的半截天花板已经完全松动，随时会塌落。
“我救不了你。”
云宥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带她走，求你了……”
父亲早已不对幸存抱有幻想，他只盼着女儿能够平安
“嗯。”
“不！爸爸！”
云宥抱起女孩，任凭她如何挣扎甚至是咬他，都丝毫不乱，快步跑出了危险区。
“谢谢你！兄弟！”
父亲大喊一声，随后彻底放弃了挣扎。
仙帝云宥看着这段场景，内心五味杂陈，但他依旧不能承认，而是必须要否认过去的自己。
“弱者连自己的命运都不能左右，遑论改变他人的命运了，如果是现在的我，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让灾难消失！”
“是吗？你现在拥有了无可匹敌的力量，所以你救了多少人？”
一道声音忽然在仙帝云宥的心灵深处响起——心魔！
“心魔？你居然敢直接出现在我面前……你活腻了！”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
仙帝云宥当即念诵《心经》驱散心魔。
他的咒文蕴含着可怕的力量，心魔只一眨眼便被这股咒文扑灭了！
实际上，仙帝云宥从不害怕与心魔正面交锋，真正让他忌惮的是心魔那如影随形的狡诈特性。
本体出现任何情绪，心魔都可能突然袭击。
愤怒，心魔会让人失控。
悲痛，心魔会让人绝望。
哪怕是平静，心魔也会人失去生存的意义。
如果心魔定期降临，那就不是心魔了，而是劫数。
“终于安静了。”
仙帝云宥念完《心经》，内心感到一阵平静。
而被他意念重塑的场景也在不断推进。
云宥将那名女孩抱到了安全场地，吴霞也没有危险，作为一个普通人，他没有任何理由逆行返回这片随时可能发生塌陷、爆炸的危险地带。
但他还是去了，义无反顾。
“为什么？你为什么还要再回去呢？你生来就注定要统治整个宇宙，你肩负伟大的使命，怎么能为了凡人，冒这么大的风险呢？”
仙帝云宥很是不解，他既是在怀疑过去的自己，也是在质疑现在的自己。
“不要再有孤儿……”
云宥彼时的心声振聋发聩，让仙帝云宥呆愣在原地。
过往的诸多记忆，随着仙帝云宥的内心动摇，而逐渐浮现。